web space of Yu Liao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

这是东邪西毒里我最爱的台词，一直都没有错。

本来不太想写这个话题，但是看着眼下一股歪风愈演愈烈，忍不住说几句公道话。

首先我要说群众的心态。这么多人发了疯的去找人家的背景，说穿了就是不愿意承认一个这样的事实：就是万一人家真的是凭真本事冒上来的，自己会觉得妒忌得太伤自尊心。所以如果发现真的是靠关系上去的，心理瞬间可以恢复平衡，继续自己平庸的生活。。。

但是事与愿违，只是发觉人家硕士论文有抄袭。这个新闻我一看就乐了，面对政治事情，能不能严肃一点，这点事情扒出来，也太小儿科了吧？不是说抄袭有理，而是举国上下的大学生扪心自问一下，自己的毕业论文即使没有抄袭，哪个又不是老生常谈，嚼舌根呢？—-社会风气如此，凭什么要求别人独立于理想状态之下？

所以我对群众愤然一股上来质疑的心态很心知肚明，这个社会需要狂欢来构建和谐。

然后，我要来讨论一个事实：29岁的人，能不能做市长？

太能了。且不说贾谊曹操这样的猛男，28岁基本都做到了大城市的长官，看一下古代一般普遍的事实，点中状元的人一般进不了翰林院的话，放外任那至少也是个县令—-他们的年龄一般不超过30.

从能力上讲，即使让一个29岁的人现在去当国家的首脑，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在现代社会几乎不可能，就是因为民主的时代，每个位置上都站满了人。

这就是我要说的，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能力上来讲，很多能力强的人，29岁时完全可以胜任市长的位置。真的，就在我们周围。但是问题是，社会并没有积极赋予这些人这样的机会。

最后，就是我想要揭露的，那么基于上面两点，波澜背后反映的是什么？

现在的中国人奴性太重，开创性很差，老是把自己对社会美好的理想或者不满的情绪，都强加到某个人的身上。然后再依照个人喜恶来对这个人做出评判，前者曰青天后者就是狗官。

明明这个29岁硕士当市长所应该揭示的道理是，应该让这个社会给更多年轻人机会，就是应该让29岁的有魄力有能力的人来做市领导，而如果事实上这个社会没有这样做，大家应该做的是去冲破这个传统束缚，而不是把心中的不平归结到那个29岁的个人身上。

可是，很多人偏偏要这样，既没有胆量也没有胆识去挑战这个世俗，却在这里计较人家是不是合乎情理来做这个市长。。。其实就算搞死了这个市长，不仅不会对自己带来任何好处，也更不会对这个社会的公平性带来好处，而只有坏处。

虽然我也很“嫉妒”这个人，但是我始终认为，也许有很多人和我一样自认为也有同样的能力，但是我没有做到这个位置不仅是因为我没有这样的机遇，也是因为我缺失那样一种契合。

这种契合决定了像我这样的很多人，能否找到并且愿意使用一些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我不认为没有在29岁的时候具备这种契合是一种失败，但毫无疑问，能在此时就找到它，一定已经是种成功。

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29岁市长的前景一定不会光明，我这样的预测不是因为出自恶毒，而是来自对恶毒的了解。

但是我希望自己的预测能例外一次，不过很难。

这件事情，充分揭露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媒体，舆论，和公共信息的交换平台，混蛋扭曲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也就是经常在和很多外国人讨论中国媒体管制时我一直强调的，且莫要先说中国媒体的自由度问题，我现在更恨，更反感的是中国媒体从业人员的极度不专业。

这种不专业，尤其反映在那些号称很专业的“大师”，“牛人”身上。

比如中央台还专门媚俗的搞了一个节目，请了白岩松跑到节目里来评点此事。结果小白的态度是，哎呀29岁的市长，能牛到哪里去，无非是他运气好，正好襄樊有这么个政策，而且也不过就是个小处长，大家也不要太嫉妒。

小白作为所谓的名嘴，应该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就是你应该为这个社会的舆论贡献一些什么？小白自己30出头的时候，也是风云际会，成为东方时空的节目主持人的，那个时候，也有大把的人认为他是关系网内定的，或者是运气好，怎么小白这么快时过境迁就忘了。

现在的感觉是，说一句我是真的有能力，有本事，就真的会冒了社会的大忌，挫伤了无数人的自尊心？

唉，当今中国，为什么没有人敢，或者甘于承认自己的能力和本事，愿意用年轻绽放的能力和魅力去冲击那些世俗？自己不敢承认也就算了，可是竟然整个社会，整个舆论，也没有这样的空间愿意认可，一个人只要有能力，完全可以随时成为一个成功的政治家。（比如康熙14岁都能扳倒鳌拜）

媒体影响舆论，它的专业程度对社会影响太大了。现在一看到电视里跑来跑去那些傻乎乎的小丫头记者问些实在是不用问的问题，还有网站杂志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一定要明示我们如何强大如何高级的文字，我相信我以后一定会对自己儿子说：不要乱看80后的阿姨写的东西，她们还不如50后的奶奶们，好歹人家写那么多套话大话奇怪的话，还是因为自己真的相信过。

这段采访，很久以前就在网上看过不同版本的文字记录和评论，其中还有很多版本非常演绎，夸张，现在终于有机会看到真人表演.

http://www.c-spanarchives.org/library/index.php?main_page=product_video_info&products_id=159079-1

下面是我的评论。

一直以来，作为中国人，其实你很难了解到最高领导人的真实性格。仅凭CCTV和几个讲话你是根本无法了解一个领导真正的性格特质的，比如他是有点小气，还是说话语速很快，或者容易暴怒啊之类。

一个直捣人性本身，直捣个人思维方式本身的专访，由此会显得格外珍贵。

因此平心而论，华莱士确实无愧于他记者之王的称号，整个采访基本全是基于领导人本性，而没有去问你对中国经济怎么看啊，中国最大的优势在哪这些自己看人民日报就能找到答案的东西。

而老江的表现呢，确实也无愧于他自己说的谈笑风生的评语，说明他肯定事前闷头想好了要想展现的就是自己比较谈笑风生。的确，他的机智，口才，还有在谈笑风生基础上所营造的风度，以及他的原则性，都给中国领导人的形象加足了分。

很多人一直在诋毁老江，让我觉得很莫名。老江正好八经是一个非常自信，开朗，有口才甚至还能说几句外语的政治家，这点很适合和西方政治家打交道。

但是，不容忽视的也是，首先这个谈笑风生明显是憋出来的；其次，为了这个谈笑风生，稍稍有点贱格，偶尔还有点轻佻。。。所以我想这就是他不太讨某些中国人喜欢的缘故，觉得有违中国人内敛持重的形象。从老江一辈子的经历来看，我们也必须对他这些性格有充分的理解，因为当一个人一直生活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你势必会比常人更拼劲全力表现，同时也压抑部分东西。而一旦环境得到改善，很多东西都会反弹。

其实我们要感谢老江，这段采访之后让美国人对中国人的误解和偏见都下降了很多，因为所有的观众都可以看到这个中国领导身体内人性的东西，很多时候还会觉得他其实很可爱，像个老顽童，再也不会把中国人当作魔鬼，杀人犯，偏执狂来看待。

对于老江来讲，录这个节目是很牛逼的，因为在中国，你要迈出这一步，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会议审批，而且，也不是每个政治家都有这样的自信 ，脱稿，直聊，彪英语的在电视机上展现自己的魅力。

我要为他鼓掌，因为他做到了他的前任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想做创新的事情。

最后我要说的是，其实对于任何一个领导人，都不要把他拔的那么高，如果从他老婆嘴里听到评论，估计跟你老婆平常彪你差不多，说不定也是说喜欢吹牛老是被人欺负为什么不反抗非常罗嗦老是喜欢看MM之类。

今天在利比亚，我奋力调出一个电视台，CCTV4.

看了5分钟，听到一则新闻，说国家审计局对北京奥组委进行审计，“未发现重大违法违规项目”。

然后说，奥运会北京盈余10亿元，高过预计的4亿元。

然后说，残奥会的收入和支出都是8.63亿元。

MSN上很多做audit的，你们说说看，叫你们这些高级精英去查，看到这么精美准确的帐目，会不会因为过于佩服而自惭形秽？

看到一位研究教育学的博士朋友关于中德教育的比较，提出了很多问题。于是我随便写了点评论，就先存在这里。

说到教育，一定会说到高考，然后就会与科举制度相提并论。

先说一下科举。其实科举这个制度本身很灵的，唐宋的时候用来考状元的题目都是很人文很辩证的，碰上像苏东坡司马光这样的牛人就动不动来个逆向思维，推陈出新，技惊四座。

所以唐宋时期，牛人多，思维活跃，经济和政治，文化和社会等层面都很灿烂，也很有包容性。

所以说，问题不在科举制度本身，而在教育方式，换句话说，假设你，和另一个你认为思想很保守僵化的人，其实你们都是一本教材搞出来的，但是为什么思维方式不一样呢？

问题的关键在于淘汰率的设定。以前的科举，属于一种高级文化消费，不决定你的人生。中了状元当然好，但是万一没中，也不妨碍你泡妞跑马，没事在墙上写几首诗也能成名。

到了明清，慢慢就变了。中状元或者进士，然后去翰林，再入阁，最后当宰相，几乎是一条标准化道路。到了即使像海瑞这样再有公众魅力的分子也没有机会进中央工作的时候，就意味着这种制度的淘汰率被人为的调高了，于是问题开始出现，这也就是科举到了明清开始引入标准化考试，因而扼杀思维牛人产出减少的根源。

到了现在，就更离谱了。人人都告诉你，考不上大学只有去拉大板车，事实上，你稍微看一下，30年来，做官的还是周围大家都说很牛的，没有一个不是上了大学的。。。而被这个制度拒绝的人呢，也就是高考没考上的呢，个把两个韩寒依然无法改变这个群体很末落的事实,再多的小学毕业民间富豪也不会让人觉得这条路很宽广，因为他们的话语权其实和你没啥区别，社会舆论都不屌他们。

所以还是降低一点社会淘汰率，当门口卖烧饼的也很自豪的时候中国文化就饱满了，什么品牌啊民族企业啊思想大师啊都出来了。

这个问题的出现还是要怪一个人，就是老邓。老邓的改革固然骁勇但是没什么技术含量，这个和老毛完全不一样。老毛当初建国的时候也属于兴利除弊的大改革，但是老毛你别说他怎么乱搞搞得对不对，但是他心里基本是有谱的，知道自己想搞成啥样。

但是老邓就没有，他是那种先搞了再说的人，没什么高级理想。你问他中国以后要咋样，他总说摸着石头过河呗，留给聪明的下几代领导去解决----人家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老毛有点像搞烧烤，动静太大，但是实力是有的；老邓呢，唉，基本属于无证经营，还只管摆摊不管收钱。

虽然是烹小鲜，但是还是要有菜谱和秘方的。实际上中国的水很深，改革的路也很长，摸着石头过，趟个小溪还可以。所以现在搞了30年，问题出来很多，大家都在思考，为什么活得这么累，这么不自在。

很多人于是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不民主，其实不是的。问题的根源在于计划生育政策，这个很震惊，但是事实。

这个话题一扯就又扯远了。但总之，计划生育政策几百年之后必将被证明为中国诸多不合理政策中，对社会和文化影响最深远，最扯淡，最急于求成，最没有包容性，最不人性化的一个----不是说不该叫大家少生，而是不能搞得那么猛，那么一刀切。

计划生育政策，让中国人活得，充满了危机感，责任感，生活没什么趣味感，所以哪有空想那么多，吃饭长大上学找工作娶老婆生儿子养老送终，没有一样不要耗费巨大精力且犯错不得。

如果不是农民兄弟拼死了搞超生，我看中国现在的问题还要大，经济也不会发展这么快。

如果只有一个计划生育，至多也只会让教育变得艰难，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既艰难又单一。

问题的恶化还是在于前面那个淘汰率上。

本来引进淘汰率，也没什么，无法考个大学变态一点，但是偏偏这个淘汰率呢，设计的又很不合理。

如果它索性就高的要死，100个人考一个上大学呢，大家保证也懒得想了，该卖红薯卖红薯，不同的人生道路，自然带来不同的思想和碰撞----这样陪太子读书也是一份有前途的职业。

可是偏偏这个淘汰率，恰恰设计的不高不低，让人觉得考不上就接近弱智了----这就是另一个更扯淡的没有技术含量的文化大跃进政策：大学扩招。这次搞这个不靠谱的事情的人就是老朱。老朱这个人啊，唉，不说了。

大学扩招+计划生育等于：上不了大学不如直接重新投胎，而且是全家重新投胎。

这对社会的自然性的毁坏是决定性的，所以什么创新思维，什么多元思考，都处于一个很虚幻的位置。

要是没有这些当时听上去很高竿的突发性政策，中国现在的问题即使还是很多，但至少解决问题的方法不会这么少，大家面对问题的心态也不会这么无奈。

附录：

Zitat

当你穿梭于两个文化之间时

当你穿梭于两个文化之间时，是快乐，但更多是痛苦。
为什么科举制能沿袭到今天？

图片摘自：http://binzhou.sdnews.com.cn/2008/2/28/462508.html
一个马格德堡的中学老师去了中国某中学交流，回来以后大赞中国中学生和老师的勤奋。但她后来补充道：我有一个感觉，那里的老师与学生早起晚归都很忙碌，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真正为了什么在忙碌。
十几年前我也经历了高考倒计时的洗礼。从早到晚淹没在题海试卷里，然而我们到底为了什么在忙碌？这个问题令我我不寒而栗。总体来讲，中国的学生也许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学生都勤奋懂事听话，但却几乎是最缺乏独立思考能力及批判性思考能力的学生。十二年寒窗苦换来的这个不争的事实让人痛心疾首。

百家争鸣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直到今天人们还拿来几千年前的哲学思想理论来解释今天的教育理念。难道百家争鸣过后这几千年里，中国就没有再经历一次多种哲学思想大碰撞吗？是的，曾经或多或少地碰撞过，但却没有发生本质的变化。
西方课堂里的争辩文化：

图片摘自：http://www.kbbz-halberg.de/Projekte/2008-04-28-SOL/index.html
地球的两头是文化的两极。同样的蓝天白云下却生活着思想意识形态及其不同的人们。在两个文化间游荡了若干年，经历了无数次文化冲击，震撼，思考。。。像一条本来在鱼缸里长大了的鱼儿，努力地挣脱出来游进了大海，为了探索这不同中隐藏着的奥秘，也为了在这两极中寻找自己的坐标。经历过中国高考科举制之后，如今我在德国感受着追求真理的治学之道。德国的治学是要把人逼到追求真理的创新的道路上。而创新这玩意儿又容易让人上瘾。西方人文社会科学所创造的奇迹与繁荣背后，是近持续了几百年的百家争鸣碰创出来的文明火花。

激发人们的独立思考能力与创新精神的前提，是这个社会的思想上包容程度。思想上的包容源于文化基因。如果一个文化圈中有太多用所谓的伦理道德或宗教思想束缚的扭曲人性的东西，那么这个社会就不可能做到包容。受着传统或宗教思想束缚过多的社会，会把一些原本扭曲的现象作为理所当然来诠释，而容易省略掉对该现象之下更深层意义的思考。所以，一个社会若是缺乏思想包容，就算是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法制公平，医疗保障，毕业生就业等社会问题，但在根本上还没有达到人类本应得到的文明。包容的社会不仅仅是允许诸子百家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它激励每个公民去合理地解释自己为何更倾向于道家，墨家，儒家还是法家！！！这一点在德国学术界显得尤为突出，原本我们以为理所当然的道理和方法，原本以为可以不假思索地应用，可是在治学的时候你所选择的所有理论与方法都需要由你来做科学的并据有信服力的解释。在这个解释自己想法的过程中体现出了每个人的独特，也出现了西方的争辩文化。

中国确实曾经创造了非常辉煌灿烂的文化，但两千多年过去了，现在应该是时间来反省传统文化中的束缚人的因素了。而中国离自己的文艺复兴还有多远？中国离争辩文化还有多远？

跑题之一：这几年一个很大的感受是交朋友的重要！能遇到几个真正互相理解信任的，互相欣赏且能够互相交流思想的朋友，可以说是生活中的巨大财富。与朋友之间心灵的互应与灵感的互相激发，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意义。遇到过几个让我终生受益的朋友，但也曾经与根本不同路的人走得很近，之后发现这些是积极搬弄是非的一流，便产生了嫌弃情绪。一个信基督教的朋友告诉我，善待宽容同情帮助身边所有人。。。是的，当我产生嫌弃厌恶情绪时候，我自己也好丑好狭隘。
跑题之二：顺便记下几个几年前很喜欢思考的至今还需继续探讨的问题：中国围棋式的思维方式是如何产生的？中国人的群体意识及面子文化从何而来？中国人自强不息的精神根源是什么？中国人为何缺乏团队合作精神？中国人为什么没有争辩文化，中国人离争辩文化还有多远？没有争辩文化的社会是否能自发地渴望民主？儒雅，礼让的背后是什么？。。。。面对这些问题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说法。

后继：天啊，怎么两年前写的一篇文章和今天写的这篇有点像：http://suny903.spaces.live.com/blog/cns!B4EEBB8A09CD5347!1317.entry

不过我还是觉得两年后的今天我看待社会包容问题更成熟些了。2007年的那篇都没有解释清楚包容的涵义，这次解释得虽然不全，但思路清晰多了。

在利比亚出差这么多次了，感觉最让人暴不能忍受的还是。。。问路

前天必须亲自去旅行社拿票，让我崩溃了一小片。

先是按照地图揣摩着开到大概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岔路，于是拿着有阿拉伯字的票根问边上的路人：这个旅行社怎么走。

两个青年研究了半天，摆摆手说右拐吧。

拐进去看到很多房子，不知哪个，于是再问路边一位大妈，大妈指指说，就在这里。

心中狂喜，感慨自己认路功夫果然一流。

走到门卫那里，门卫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和我叽叽歪歪的讨论了一下，点点头，说跟我来。

于是走出去穿过两条巷子。。。两条啊同志们36度的天。。来到一个小卖部门口，两个人说了半天，最后该门卫说：我no english，你和他说吧。

然后我又来龙去脉解释一番。。。门卫说，follow me，重新把我带回该门口，然后说，在后面，从后面走。

表面的顺利没有让我的头脑糊涂，觉得貌似不会这么简单。于是抓住路边一个穿西装的老头，说这是哪。然后门卫又劈哩叭啦解释一段，老头又劈哩叭啦研究了10分钟，拿出一个手机打起电话来。。。。然后说，你有车吗，跟我走。

靠，敢情前面被人玩了。

走街串巷，危机四伏的跟着老头来到了两栋房子前，老头说，刚才我电话回了，就在这两栋房子之间。

唉。。继续寻找吧

走进一家看似写字楼的，人家门卫一看到我来，马上说哎呀终于来了，不然下班了。。。心中狂喜，看来西门子果然是大客户，人家都知道我是干啥来的了。。。门卫说，6楼6楼。

一上6楼，一片装修现场，一个工头一看见我，马上说，来，就等你呢。。。然后爬梯，走梁，越过一片障碍，来到了屋顶。

我说靠，卖飞机票不用站这么高吧。

结果人家指指屋顶的杆塔，说libyalibya。。。我顶你个肺，我是来拿利比亚航空公司的机票的，又不是给你利比亚电信修发射器的华为人。

感觉好悲愤啊，做好人好事的雷锋明明打了电话询问了地址，为什么还会找不到呢？

不死心的我附近满地乱转。。。直到力竭败走。

晚上回去，感觉这两个地方都不是的。。。果然第二天，本地经理带我去了另一个地方。。我感觉自己很愚昧

总结：

1 利比亚人特别喜欢对没搞清楚的问题说yes，说no problem。

2 利比亚人几乎没有会看地图的

3 利比亚人喜欢对每一个加入帮助者行列的本地雷锋，从头至尾再解释一遍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你要是看着忽然有好几个人围过来帮助你，表面看他们在几里哗啦的讨论你的问题，其实人家是在一遍又一遍的传述what happened

4 利比亚人如果带你走过n条街，很可能只是为了找一个会说no english的人，而不是带你去目的的

但是我还是好奇，为什么那个西装老头打了电话还会带错路？

所以说，雷锋虽好，一个足以，而且要专业。疑似雷锋太多，也会把人雷疯的。

偶尔看见一个专访，忽然发觉人果然有并不认识但是想法接近的。

人物周刊：你这么直接，有人可能会觉得你不会做人？ 
孙红雷：我会不会做人，他们说了不算，我自己说了算。 

人物周刊：可也有人说你很会做人，你怎么理解这种说法？ 
孙红雷：很多朋友见面就说“红雷你真聪明”、“你很会做人红雷”，我很无奈。

 
人物周刊：你内心很狂妄吧？ 
孙红雷：有的人听不进意见，这是狂妄；有的人能听得进意见，还能分出对与错、好与坏，但内心依然高傲，也是狂妄。我的狂妄是听得进意见的，而且喜欢听，我喜欢比我高明的人。 

前几天去朋友家吃饭还说到，我在周围认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几乎还没见到不自视甚高的，只不过有的人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能自拔，另一种是还算知道人人都是高傲的，所以还懂得妥协和揉合一下。

很多人号称自己很低调，其实内心高调的冒泡。前几天在慕尼黑主持一个苏州创业计划推介会，竟然被一个据说很牛的高层，但讲话无比罗嗦且无重点的所谓牛人嘟囔了一句“话痨”。

其实我无论是用笔，还是吹牛，因为爱耍酷所以特别注意简洁。

只不过因为有时要表达的观点实在太多，要拽的故事八卦实在太多，所以难免有些铺陈。

但偶的逻辑自始至终都是清晰直露。。。这和啰嗦套话之徒简直是云泥之别。

狂悖一下，口才和临场反应方面，除了吴宗宪，生活中偶暂时还没看到比我强的。

转帖，一篇很不错的文章。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中国投资参考总编辑金奇(James Kynge) 2009-06-04

每当我回想起1989年的北京城中，天安门广场上持续数周的示威活动后发生的那场镇压时，都不由得感到不安。当时，作为路透社(Reuters)记者团队的一员，我报道了那起事件。

那当然是一段残忍而痛苦的岁月，但这并非我不安的原因。令我感到焦虑的是，我认为我们——西方媒体——对那段历史的叙述并非完全正确。

人们说，新闻不过是记录历史粗略的初稿。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份初稿似乎已被奉为圣典，大部分内容未经校对就化入了公众的良知。

那段时期最具标志性的影像—— “民主女神”泡沫塑料雕像安详地望着紫禁城、不服命令的学生只身站在坦克面前——将善与恶、自由与镇压、民主与独裁区分得一清二楚。在这个道义善变的世界，天安门事件成为一根标杆，是我们评价他人时一个令人满意的固定参照物。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我不否认这起事件的残暴，也不否认后来进行了镇压。与其他驻京记者一样，我也有中国朋友后来被关押起来，或受到了刑讯折磨。

但我确实对西方媒体的一种说法抱有疑问，即那些示威游行是在“支持民主”。即使是现在，众多纪念天安门事件20周年的评论文章还在重复着那个说法：学生们是在“要求民主”。

事实并非那样条理分明，就像亲身经历过游行示威的中国作家马建在其最新小说《北京植物人》(Beijing Coma)中所展示的那样。马建将个人动机与公众主题交织在一起，以此说明这场运动从未遵循过清晰的脉络。说到底，当时的一代人正在努力摆脱毛泽东统治遗留下来的束缚，这是他们对诉求的宣泄。

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被纳入了诉求所反对的范畴：腐败、裙带关系、通胀、警察暴力、官僚主义、官员特权、媒体审查制度、对人权的侵犯、狭促的学生宿舍、以及对民主言论的压制。但如果说示威就是为了“要求民主”，则是将事情过于简单化了。

事实是，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对西方民主仅有模糊的零星了解。抗议的矛头指向了中国新兴精英阶层对既有体制的滥用，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些学生的动机更多地是出于对社会主义理想遭到背叛的愤怒，而非渴望建立一套新体制。在天安门广场上，保守情绪丝毫不亚于激进情绪。

20年过去了，这种论点似乎很少有人提起。但在我看来，它们的意义极其重要。将天安门事件称为支持民主的运动，助长了西方对中国过去及未来的不尽正确的叙述。

这也导致了另一种说法无法切中要害——中国人固执地认为，西方世界永远怀有恶意的企图。

我们西方人说服自己相信，我们指责中国的人权状况，是在帮助受压迫的民众争取自由。这有时候可能是事实。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指责只会让中国共产党宣传的中心论调更为有力：无论西方怎样努力遏制，中国都在崛起。

1949年，毛泽东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用以下词句宣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中国人从来就是一个伟大的勇敢的勤劳的民族，只是在近代是落伍了。这种落伍，完全是被外国帝国主义和本国反动政府所压迫和剥削的结果。”在宣传部门的口中，今天的情况较那时几乎没有改变.

这种说法的有效性从以下可见一斑：与1989年时相比，中国人现在普遍对外国人更为戒备，尽管中国从那时开始的经济转型主要源自与外面世界的交流。

大多数时候，隐含在这两种不同说法当中的敌意被掩盖住了——只有当像去年西藏动乱那样的事件将这种敌意突然释放出来时，我们才会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么遥远。

三年前去埃及时写的，特存此处。

一

• 维也纳的精致

部门秘书定的机票是奥地利航空公司的，从纽伦堡出发先要到维也纳转机，这趟飞机竟然是螺旋桨式的。走进机舱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眼前看到的一幕似乎曾经在哪发生过――――也许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体验，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却总是想不起来，是发生在梦里还是真的经历过。也有人说，这代表着一种第六感，能预测未来。

但，据俺爹说，俺3岁就曾经坐过从武汉到宜昌的飞机，也是这种螺旋桨不到50人的小飞机。

于是我不再害怕，这是什么不祥的征兆。

但是我还是挂了。飞机下降的太快，落地后我耳朵里像长了个气球。到了出口却又忽然看见一群黑衣男女，神经兮兮的打着伞站作一排，非常酷的盯视着你。起初俺以为是迎接哪个荷兰黑帮的老大，可忽然一下这群人轰的一声奔向老年妇女，帮她们打伞，遮室内的灯光。

靠，又是一群行为艺术者。可你们又想表达什么呢？

反正俺换机还有时间，于是就扯住一个问，他娘的，吓老子一跳，你们的Motivation是什么？

“Fein（Fine）”.

听发音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德语还是英语，如果是德语的话就是精致，英语就是美好。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回答，也许他只是以为我在向他问好，也许是他耳朵里的耳机告诉他要守口如瓶。但我四处逛了一下维也纳机场后，发觉这里虽不大，但也真的配的上精致二字。

同是德语区的奥地利，却向来视德国人如寇仇，所以才使得他们处处以极大的热情来展示高贵与优越。仅从机场的免税店来看，我觉得维也纳一项超过法兰克福的就是：他们提供了一本小册子，上面是机场里全部免税品的价格和编号。

不要小看这本车子，有了它你就可以随时比较价格，不会因为害怕自己记不住到底哪里便宜而不敢购买。有了它，也更方便经常出差的人们为家里的女人或是小姐妹们携带香水化妆品等等这些你搞不清楚名堂的东西。

细节，即使不能决定成败，但至少往往是体现高贵之所在。

10点半，登上飞往开罗的班机。

美美的睡了一觉，3个小时后，正点到达开罗国际机场。

l 开罗是我家

一出舱口，就看到一个中年阿拉伯男子举着一个暴大的牌子，上面用英语写着：热烈欢迎莲蓬头同志。

哈哈，俺一看差点没乐坏了，这埃及分舵预订好的Pick up服务，果然出手不凡，接人都可以牛到跑到机舱门口来的地步。

出了海关，我就算真的走进埃及----这个心中万分神秘的国家了，可恰恰就是从这一分钟开始，一种感觉在我心中毫无征兆的强烈出现了，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不断升腾，以至于之前所设想或可惊奇的其他感觉与之相比都愈发无存了。

这感觉只有两个字：亲切。

能不亲切么？

仅凭开罗机场内那种混杂着汗液、食物及烟草的特殊味道，就一下子让我寻找到了武昌火车站的那份熟悉。

等驱车来到市区，看到传说中的尼罗河在细细的流淌着，街边许多已旧得发黄的房子，马路上齐头并进的马车驴车，还有那像发了疯一般开着的公交车，一眼望不到天边的那种充满灰尘的天气，就让我油然而生一种忽然回到改革开放前中国的错觉。

开罗简直就和15年前的武汉宜昌一样。脏，乱，差，吵，但也有那么多忙碌的生命活体热情地呈现在你眼前。2006年，透过梅赛德斯的侧窗，想起的却是1992年那个幼稚的高中生，怎样骑着自行车在望洲岗避让着熙攘的中巴和骡车，又怎样在呼啸而过的东风车后咽下充满灰尘的空气。

这一切，都曾经真实的发生过，而如今，也同样真实的在另一片土地上存在着。可当我后来兴奋地说给yy听时，这个上海女人竟然不信，说其从来没见过有毛驴在城市里奔驰。

唉，这个小资女人。在看我文章的高中初中同学们，这样的记忆，相信你们一定都有，你们要给我作证。

看这房子，是不是和中国很像？马克思说，共产主义国家都是一样的。我看不止，发展中国家都有相似的地方。

不到非洲，不知道感谢共产党。

这不是马屁，而是事实：仅就城市的漂亮壮观和公共设施的方便完善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三个代表也并非是浪得虚名。开罗同样是全世界排名前十的拥有1800万人口的大都市，可其交通、饮食、娱乐、购物以及市容市貌这几方面的水准，与上海北京相比，不是差几个档次的问题，而是从何说起的问题。

如果我是国家领导人，我就把成批的知识青年和小资女人送到非洲来开拓市场。然后这帮人回去就知道热爱社会主义中国了，就算是为了吃喝玩乐也知道要跟着党走，不然就只能在非洲赶驴。

但yy一直质疑我，说其实这差异只是我人为的错觉：心中的记忆还大多停留在上海北京那富丽堂皇的外表，却淡忘了国内很多人也必须忍受的煎熬与奔走，其实很可能我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依然也在国内的很多城市里继续发生着。

用yy的话来说，莲蓬头同学最大的特点就是比较贱格，见到一个地方或者咚咚都很容易喜欢它。但不管怎样，新鲜却不陌生，就难以让我不付出我的热情。

l 我在窗前看风景

俺下榻的Marriot酒店，就座落在尼罗河边的开罗内岛Zamalek上。据说也有五星级，可我怎么看也比苏州供电局的冠云楼四星级酒店差，今年我回国是曾在那小住几晚，里面的卫浴设备竟然是全套从德国进口的，整体感觉我这个所谓的Excutive套间强多了。

不过这也许只是中国特色，不管怎样埃及也比德国强。德国的五星级酒店，哇，那才叫一个“寒酸”呢。

整个酒店的风格也很有南国风格，看外部很像到了三亚。房间阳台外的风景还很不错，对面就是开罗著名的10月6日大桥，再说一遍，从阳台里望出去，这里像极了武汉。我有一句名言：一个美丽的城市，一定要有条河流穿城而过。所以我喜欢宜昌，武汉，苏州，上海，纽伦堡。尼罗河虽然看上去混混沌沌，没有长江那么宽阔的气势，但也还算清静，给这个昏暗的城市增添了不少亮色。

看看这几张对比拍摄的日景和夜景，顺便声明一下，从照片上看，这个城市被俺高超的技术拍漂亮了。将来有人有机会到了开罗，千万不要说被我骗了。

看我拍的这种全景图，还比较气派吧。你看那天边的颜色，据说开罗的意思是绿洲，看来沙漠中的绿洲，也不是会是想象中那么绿。

尼罗河夜景，对面是希尔顿酒店。

尼罗河一角。可比宜昌的长江都窄，不过还有几分气势。

从下面这个角度看，酒店很像深圳或珠海的某家。

整个酒店的配套设施都还不错，属于休闲娱乐饮食购物一条龙的那种，可把我们德国同事高兴坏了，一直夸这里。呵呵，德国人就这样，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哪天带你到中国去，吓死你。不过唯一要抱怨的是这里的移动网络，刚到的时候我急着打电话回去，可怎么也打不通，跑去一问才知道：人家网络服务商的容量有限，在这里打电话要讲运气，拼命打啊打才会轮到你。靠，又是90年代初期的故事，看来中国移动虽然黑心，但也不是饭桶。

• 头顶一片天

一到埃及，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们女人的特殊服饰。之前设想的满街没有女人的场景虽未出现，却也没有太大的分别----埃及女人确实不是处处寻常可见，即使见到也往往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据我观察，这里的女人分两种：包头和包面。一种是只拿个头巾包住头发，里面是化妆品照用香水照喷；还有一种就是浑身都穿黑色，脸上也全部用黑布遮住，只在眼睛那留一条缝，里面有什么内容也不知道。

爱一个人，就只让他一个人看见。不过在我看来，我倒希望全天下都知道我娶了个漂亮老婆，心要让你听见，爱要让人看见，这个时代流行风骚。

阿拉伯妇女的另外一个特色是对头部的使用。人家说中国妇女是半边天，我看这里的女人都是头顶一片天。我经常在大街小巷看到她们使用头部来作各种事情：顶个南瓜几个面包都是小case了，这里一般顶两袋米或者一个煤气罐。一天早上我看见一个女人顶着一个马桶就从家里出来了，妈的我刚拿出相机，马桶已经倒了，可把我后悔的。

其实男人也有喜欢顶的，下面这个朋友就是每天顶着几百个埃及特有的verlafer面包到处送货。他的名字叫胡桑，人很朴实，我问他路他竟然还懂得用英语请我抽烟，真是好人啊。

• 向前冲 不怕死

埃及的交通，也是和中国相似啊，疯狂超车，乱按喇叭，行人乱闯马路，司机大声骂人。但有一点不同：埃及是混乱，但行车并不麻烦，因为埃及没有红绿灯，或者说，没有红绿灯的用场。

哈哈，这没有红绿灯的感觉，真是牛，这意味着你可以在马路上作任何事。所以我们经常在高速公路上看到一头毛驴拉着十数人逆向呼啸而来，或是前面的那辆车忽然倒车后退准备调头。我看着虽然也有些惊奇，但还能理解，但德国人就觉得非常奇怪了：妈的明明高速公路上只能限制开到100，怎么看大家开车都跟开个F1一样如此风驰电掣。

埃及的马路还是很宽的，所以人们都有很大的游戏空间。堵车因而也就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只有你有胆子你自然有办法杀开一条血路。

关于埃及的行车自驾，我们后面还有专题。我现在来谈谈这个公共交通。

先看看出租车。唉，长得太丑了，大部分都是标致早年的车型，而且埃及的出租车一般都是伤痕累累的。因而你要是想乘坐的话，虽然很便宜，市内一般只要5磅（1磅约等于1，4人民币），但你始终不能找到那种兜风的悠闲感觉，只有一种四处透风的破败感。况且你还要学会侃价，这里就和中国一样，一看你是个外地人，立马都是起步十磅。

但不管怎样，对在欧洲生活的人讲，还是便宜。

埃及的公共汽车可以算是一绝。我所见过的Bus，几乎每辆都是满满的，而且几乎从不关门----我一直怀疑是没门。其余的小巴中巴也是一样，埃及的汽车站就都和武汉的王家屯一样，大家散布在马路边缘凸成一团，一辆车一来大家就发了疯的跟着车向前冲，其场景很像周星驰的功夫里面最后那个在时代广场等车的众人那个镜头，一阵风云之后你就发觉等车的人少了一些，再看汽车已经满得冒泡了。票价不祥，但估计不会超过2磅吧。

埃及有1条地铁线，但是只听说，没见过。本来我强烈要求做地铁出去玩玩，不过被同事严词拒绝了。后来倒是有幸看到埃及的火车，哈哈，没门，且门口车厢里站得都是人。

难怪老外到了中国会喊震撼，我们的南京到上海的旅游K38特快，舒适准点，还有漂亮乘务员给你倒咖啡。

其实老外喊震撼，倒不是真的说俺们有多好，而是他们原本把中国想象的就和埃及印度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一样。不过我倒是真的有点震撼，就凭公共交通建设这一点，把改革开放30年的伟大成就吹到天上也不为过：用yy的话来讲，就是现在农民工出门回家都是做卧铺了，能不震撼嘛？

看下面这两张照片，你才会懂得什么叫震撼！

1. 父与子

手耕火种，日复一日。父亲冷酷的注视着这个世态炎凉的社会，儿子却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头骡子不知道，它正背负的，其实就是整个世界。父与子，男人，生命的关键。

2. A wonderful Car

大约世界上不会有再比这辆车更牛的了。请注意，拍摄时还是在时速60公里的高速公路上。

以前有个风骚的诗人写了首，“我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让你坐在这里面，你就知道吹得是什么风了。

但是看他那竖起的大拇指，你就知道，其实，这一样是他的骄傲。

这张照片，我准备请申请普林斯奖,大家要支持我。

二

• 我有一个梦想

小时候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想拥有一头属于自己的驴或者马，然后骑着它上学，把它拴在教学楼下，让同学们都嫉妒死。

那个时候我们的确可以看见驴啊马啊在城市里穿行，但最近几年的确没了，估计即时在小县城里用的也少了。所以在埃及再看到它们，那种感觉真是美好。

我把这个梦想说给客户听了，然后顺便打听了一下1头驴的市价。

结果第二天整个埃及尼罗河三角洲供电局的人都在奔走相告，有个中国来的疯子，原意花200美元买一头驴。弄得竟然有人看到我都会问：60美元一头，有点老，要不要？

妈的，梦想是用来抛弃的，理想是用来实现的。我有很多梦想，记住它们是因为我要记住自己的青葱岁月。

不过我租了一辆马车，在城市里穿行了一会，爽了。

15磅，穿行1圈，不知道有没有被晃点。

我喜欢马，因为那样一种奔驰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搞一辆马车在长安街上拉风一下，呵呵。

这都是在马车上拍的，呵呵，颠八颠八的，幸好我有高超的拍摄技术。

• 市中心在哪？

从酒店出去，拦住一辆出租车，“去Down Town” 。

三分钟后，我到了。

四处看了一下，完全没有找到感觉。看到的都是很旧的楼房和脏乱的街道，商店也都是像汉正街里面一样的小店。

武汉也有很多这样的小吃店，看上去非常的不干净，但味道不错。可在开罗看到的这些，却始终让我不敢尝试，因为埃及人吃的都是那种像土耳其大饼一样那种干干的东西，很难有食欲。

不过这里有很多像中国茶馆一样的水烟馆，街边价很便宜，只要1磅（到了酒店就是10磅1壶了）。可以经常看到埃及人穿得破破烂烂但是也要在这里慵懒的坐着晒太阳。

看来，生活，在哪里都是图得一个享受。

一处亚洲酒楼的广告牌，下次我去尝试一下。

这幅装饰画有那么点意思，总算有点打扮美好家园的想头。

水果当中，这是比较特殊的一种。东成西就里面，梁朝伟这个西域人经常骂香蕉你个芭拉，这个玩意就是那个芭拉，3块人民币一公斤。

埃及有一个很流行的玩艺，就是水果吧。这里可以喝到新榨的果汁，且很便宜，大约3元钱一杯。我在这里看到了久违的石榴，哈哈，德国人完全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是埃及就有，我喜欢。

看，石榴！

石榴汁，嘿嘿，不知道中国有没有呢？

哎呀，没有步行街没有大型购物城，开罗，你的市中心到底在哪？

三 金字塔篇

• 让我安静

领导临行前指示：重要的是工作，别光顾着玩。但金字塔不能不去，星期五，忙了一个星期总算休息了。

埃及分舵的舵主开车送我们去的，不远，20分钟就到了，就在近郊的Giza区。

后来yy问我看了以后是否震撼。我说，震撼当然还是有的，毕竟看上去那么大。但，让我很意外的是，这个金字塔，离城市太近了，就像你从南京路穿出去，忽然发觉金字塔就竖在外滩，触手可及，方便是方便了，但总少了几分艰辛造就的神秘。

我幻想中的场景，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沙漠上，我坐着一头骆驼，慢慢地向金字塔爬行过去。你远望着它在天边，慢慢走进你的心里。

看这张照片，那才是沙漠的感觉。

可我遇到的状况是：一条笔直的大马路，开到底是一个大坡，忽然一转弯上坡，毫无预料间金字塔就在你面前100米了。你看，右边那个门就是入口，原没有想象中的壮观，心想怎么也要来个大门匾额，上书“天下第一塔”吧？看来埃及还需要努力开发一下自己的旅游资源。

又一个梦想破灭了，何况我们在上坡前还遇到了故事。

在坡下面，一直有人跑来说，你们不能上去，要把车停在这里，只有请他们做导游走关系才能把你们带上去。一直有人拍车窗，还企图打开车门坐进来。妈的，老子一下子就来精神了，这不是和中国一样了么？八达岭那一直也有这种骗外国人的把戏。

我们的舵主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虽然是本地人但是从没见过这阵仗，我和德国同事赶快高喊：油门踩到底，冲上去！

20米外，就是荷枪实弹的警察。

这样的把戏太多了，花50磅买了票进去，到处都有人蹿出来，装作工作人员的模样说，几位先生麻烦把票出示一下。然后就把票拿着说，我们提供特殊导游服务，可以带你进金字塔并负责解说。

第一次我们上了当。一个鸟人，离门口只有10米，把我们的票骗走了，我们发觉不对赶紧要回来。不过好在人家不来硬的，不然论单挑俺的特长只有跑得比较快。

还有一个伙计，看见人照相就上来友好的说Welcome，还摆Pose让你合影，然后就找你要钱。就是下面这个人！

我们的埃及朋友实在忍不住了，上去说大哥能不能给几分面子，不要太离谱行不？

弄得后来真的到了一个入口，一个挂牌的老头说查票查票，我们那德国同事说，哥们别装了，今天我们都遇到十多把了。呵呵，老头郁闷死了。

不知道有一天开罗日报会不会出一篇专题，“呼吁广大市民响应政府的号召，努力营造金字塔旅游区的良好秩序，为埃及人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展现首都人民应有的风范！”

不过埃及人大约不会有中国人这么注重面子，这样的把戏年复一年的上演着，外国友人们也不断抱怨着，却没有太多的人觉得有什么不适。话又说回来，也许的确是我们对外国人的抱怨过于敏感，其实哪里还不都是热情与冷漠共在，狡诈和无私并存。

这个世界没有一方净土。

人家埃及人就不在乎，所以人家活的比我们快活了。不过还是让我安静的看看金字塔吧，毕竟50磅的票并不便宜。

• 骆驼不能骑

这个骆驼走路啊，腰一闪一闪的，从后面看非常性感。虽然不能在沙漠中跋涉，但是我还是希望能骑一下骆驼。

不幸这个愿望也不能得到满足。原因是，人家的骆驼只给小孩骑，不让我这样的胖子上去，嫌我太重。后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面善的老头，解说了一下我的梦想，老头基本同意，但是开价200欧元。

同事赶忙说，早叫你不要骑，上次有人上去了，结果给了300 Dollar才让下来。

我疯了，问老头能不能刷卡，老头说不行。同事说你能不能不要招惹人家，直接说No不就完了。我说我们中国人玩得就是含蓄，再说我可不想告诉yy说俺的梦想没有实现是因为自己舍不得200欧。

看来小时候的我，还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我倒是羡慕这个驼背上的小孩，有一个赶骆驼的爹。但不知道他的梦想，又会是什么呢？

现代人，愿意用200欧去买一套西装，却不会用它去实现一个梦想，原因又在哪里呢？

金字塔，骆驼，汽车，不知道我们今天拥有的一切，是不是就是当初祖先们所梦想的一切。

• 金字塔之谜

金字塔的确很牛，据说在埃菲尔铁塔出现以前，它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在开罗近郊的金字塔，是埃及第四皇朝的法老胡夫同志和他的宝贝儿子宝贝孙子分别建造的，其中以胡夫大金字塔最为出名，也最高，大概有一百多米。

然后是其儿子和孙子，相距不远，却不敢超越。莲蓬头一向对自己的拍照水平很自信，但依然不妨碍他再度自夸一下，下面这张的感觉真棒，彻底展现了祖孙三人死后元知万事空的人间凄凉。

关于金字塔有很多秘密。

比如它的选址，据说以其所在经线切一下，地球正好被分作陆地面积相同的东西两块。又比如建造它的几万块大石头，没有用水泥封装，就这么堆起来的，竟然屹立5000年不倒。其他还有更玄的，什么四方立锥造型利于保鲜啊，珍宝无数却拿不走啊之类。

以我的切身体会来看，这个地方选的确实不错。那天开罗很热，但一上金字塔就立刻觉得很凉快，且视野开阔，远处的开罗城和撒哈拉阶梯金字塔都一览无余，很爽。看那远处的高山，其实是海市蜃楼。

真的还是假的，请嘉宾按抢答器吧！

换个角度，就看不到“海市蜃楼”了。

金字塔的建造技术，确实也让人惊讶。要知道，那时大约是公元前2600多年，我们还在大约炎帝黄帝统治时期，公元前2000年才到了夏朝，前1600年才到了商，再过了500年我们的纣王才玩出了个酒池肉林。说到这啊，插一句，小时候家里穷，比较土，觉得酒池肉林是个很牛B的玩意，现在想想其实也很烂，估计那会酒都是米酒，肉也就是腊肉，全部造价不会高于100万人民币。

四大文明古国中，中国其实是最落后的，我们直到公元前200多年左右的秦始皇才弄出了足以和其他文明相抗衡的万里长城和兵马俑。而这个时候，希腊第一牛B分子亚历山大已经打遍波斯印度，还在埃及新建了亚历山大城，而他的家庭教师亚里士多德老师已死去多年，人家连物理书都已经写到现代初中等级了。

嘿嘿，顺便普及基本历史知识啊。中国的历史地理教育失败之处在于，世界历史和中国历史分开上，脑子里能把古今中外大致历史发展脉络按时间对应起来的人屈指可数啊。

2000多年的差距，意味着什么呢？假设公元前与我们的霍光基本同时代的凯撒大帝不小心在开罗造了个金茂大厦，那么我们直到公元2000年才能造一个同样的放在上海----金字塔的确是个奇迹，仅凭这一点就够人家笑傲个几千年。当然，秦始皇那个兵马俑也够牛的了，中华文明五千年，可与世界之诸牛人比肩的，唯此一人。后面的成吉思汗不行，是个只破不立的家伙，打家劫舍还可以，你叫他干点正事，估计连个羊圈都修不好。

扯远了，不过我和yy都相信一种说法，即人类的发展很可能是按照一种倒叙的次序，我们相信有史前文明的存在。人类已经有几十万年的历史，可目前我们有文字记载可供观察的不过5000年而已，那么之前我们的祖先在干什么呢？钻木取火，驱兽捕鱼玩个几百年就该厌倦了吧？古人也许的确没有核电厂没有小轿车，但没有人规定所有文明的发展一定要按照现代人可以接受的逻辑和方向来进行。

这个话题稍有些玄。就目前而言，我们只能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对我而言，金字塔最大的牛B不在技术上，古人有的是时间，没事就把铁棒磨成针，搞个万八块石头出来不难。

难就难在它的项目管理上。我一直在想，像金字塔、兵马俑、京杭大运河这样的大工程，他们的Project Manager究竟会是谁呢？这么大的工程，后勤供应，工程进度，人员调配，资金管理，样样都不是简单的事，现代人用数字化管理都未必能胜任。负责这些工程的主管，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可惜历史上他们都没有留名，倒是成全了那些皇帝。即便他们后来被杀人灭口，可他们制定的制度和管理办法也不见踪迹，这就让人奇怪了。

但愿这些项目经理们真的是地球人，如果我一生中得以有这样的机会操控这么宏伟的工程，就是让我去火星我也不去。

• 生与死

绕着金字塔走一圈，确实觉得很不错，能死在这里也不啻为一种造化。看这张照片，月亮照在金字塔上，一种非常宁静的感觉。

一只鸟轻轻的划过蓝天，只有它是自由的，可以任意在金字塔上栖息，甚至在塔尖拉屎。因为金字塔是不让人爬上去看风景的，Shit！小气鬼，难怪外国人喜欢中国，可以亲自爬长城呀。

金字塔留给今人的，除了看，还有什么用处呢？

古代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活着是为了死去，整天想的是怎样死的伟大，死的安息；现代人比较累，整天想的是怎样活着，且要活得光鲜。

古今中外，只有一个人算是两样都占全了，那就是刘胡兰，“生得光荣，死的伟大”。

但其实，她那会只有15岁，能懂得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

现代意义下，生，是一种麻烦，所以人们要买房；死，是一种奢侈，即使是很牛B的人也不能轻易享受到最高境界。不然你以为以现代的技术，难道我们真得造不出个金字塔，兵马俑？

不是不能造，而是不再有造的对象。皇帝的权柄既然已经散去，那永存不朽的就不可能再是哪个人的躯体。况且仙福永享，日月同辉，也不再是人们乃至牛人们追求的目标。

古人对生活很满意，死对他们而言只是换了个地方享受；我们对现状都不满意，所以我们在奔跑，而不会想只是回家舒舒服服躺着睡一觉。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妈的，够透彻。

• 入口与出口

离地数十米高，有一个三角形的洞，便是金字塔的入口。走到近前，忽然看见一个母亲扶着他的儿子坐在石头上照相。我走上去拍下了这张我自认为有史以来拍的最有学问的一张照片。

此刻的金字塔见证的又是什么呢？是死者千古，或是生意盎然？

生与死，不过一尺相隔，却素昧平生。

进到里面，歪歪扭扭走了半天，最后才知道被人晃点了。原来那真的就是一个洞，其余什么都没有，宝贝都被运到博物馆去了。

早说呀，但这里很热，能不能装个空调？

从里面爬出来时，我仰头忽然看见了这一幕。不知道几千年前，狠心的君主命令关上闸门时，那群能工巧匠看到这头上的光亮一点一点消失时，是否会感到恐怖。

其实死亡也未必有多么恐怖。让人恐怖的，是自己无端被外面的世界抛弃。

我的同事感慨说，“不要问有多少人修了金字塔，只需问有多少人为了金字塔而死”。大金字塔的边边上，就是一个为死者修建的坟墓，俗称乱葬岗。

一将功成万骨枯，要做大事情哪有不死人的？相比于这些无名的白骨，四百万三峡移民工程算什么。人类已经在进步，因为我们已经懂得了，钱能摆平的事情，就不再随便说kill you.

• 狮身人面

斯芬克思很有名，但不是因为他的建造者哈夫拉同志。

哈夫拉同志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小资青年，不敢牛过爹，所以自己的金字塔造的要低个3米。但他还是挖空心思的要来表现一下自己，所以搞了这个一个塑像，而且还亲自充当模特。虽然不是很帅，但总算有一份创意。

可惜后来跳出来一个愤青，拿破仑。这哥们就是那种俗称不信邪的种，跑到开罗也是出差，不过是打仗，就命令部下以斯芬克思为目标训练，结果轰掉了它半个鼻子。

其实拿破仑还是心虚的，不然他为什么不拿金字塔来练炮兵方队，只敢欺负斯芬克思。亵渎神灵，想必他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

想出名么？走，拿臭鸡蛋去扔它去。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我的忠告是，去看金字塔，一定要趁早。这里4点半就清场了，要赶在天黑前排除企图躲在这里搞破坏的同志。

所有的警察吹着哨子，像赶鸭子一样把游人往回感。唉，本来夕阳西下，真是拍摄漂亮照片的大好时机。看这张照片下那远处的马蹄飞扬，可惜我只有时间拍了这一张。

• What are Yu thinking about?

我的名字外国人通常都发不好，一般都是叫做you这样的发音。这样说英语的时候问题就来了，经常搞不清人家说的是不是我。

这种照片是我同事偷拍的，还很风骚的起了个名字叫：what are Yu(You）thinking about?

看我的手，那也是个金字塔。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问的是，你们（You）看了这张照片，会认为Yu在想些什么呢？

四 埃及博物馆

• 执法犯法

到了开罗，博物馆不能不去，项链啊首饰啊金银财宝啊月光宝盒什么的全在这里了。

从外表上看，用这个色调我比较喜欢。个人对那种现代感很强的博物馆感到鄙夷，太现代感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卑微。

整个博物馆前面这个园子不错，一副田园墨歌的景象，很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门票又是50磅，学生半价。对了，到埃及有一点很麻烦，就是不论到哪都有很复杂的安全检查。其实也就是走个过程，吓唬寻常百姓。

这个埃及博物馆按照国家规定，应当是不允许照相了。但是俺那天比较有意思，大约是去的过早了，几个士兵很无聊，将我围作一团，说你那手上是不是照相机。我说是啊，不然是什么，炸弹？

他说你是不是中国来的。我说是的。

他说你是不是想进去参观。我说是的。

他说本来按照规定是不能带照相机进去的，你要到门口花60磅寄存，不过看你长得还有几分气宇不凡，有一股知识分子的傲气，这样吧，你把60磅给我，你就滚进去吧。

60磅？门票才50。又想晃点我？

妈的，但是老子这把心甘情愿。看到我照片的德国中国朋友们，你们有福了，但麻烦你们往我的帐户上转些赞助。

他拿了钱说滚进去吧，然后又说，不过别用闪光灯哦。我说，好的。

80块人民币，全中国人民从此有了独家报道的埃及博物馆珍藏文物照片。朋友们，在我收到汇款以前，你们不得转载或保存我的照片，不然我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执法犯法，知法犯法。

其实法律何必如此无情，我又何必如此坦白。

• 博物馆还是二手市场

去之前同事就说，埃及博物馆牛是牛，但管理的不好，资料不够充足，摆放的也不很精美，感觉乱乱的。

我进去一看，哈，这还真的和跳蚤市场差不多，东西就那么横七竖八的扔在那里，随便罩个罩子就算完事了。

另外解释说明实在是太欠缺了，英语版本都只有简单几行字，碰到大家伙干脆什么都没有了。

看这张大厅的透视图，设计的理念不好，东西都是珍品，但是看上去没有震撼力。旁边的小展厅就更离谱了，就和家具城一样，棺材就那么一副副横在那里，像仓库一样，失败。

以我有限的历史知识，只知道考古界曾经挖出了一个18岁的年轻法老的古墓，全部的宝贝都被端到这来了。但是名字我忘了，就算没忘也很难与这里的英文名字对应起来。因而我觉得如果博物馆发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效果应该好些，还真别说，德国的博物馆这点通常做得非常不错。

希望有专业人士看了照片后，能凭借丰富的考古和历史知识能辨认出这些文物的来源和故事，那就善莫大焉了。

大厅的正中央是这尊器宇轩昂的双人塑像，确实有几分气派。

下面是他们的几大护法。

下面是一些来源不明但是我个人很感兴趣的东西。

放木乃伊的棺木。

某守护神。

这些是埃及新皇朝的一些陪葬品。

这个据说是凯撒和埃及艳后睡过的床，弄不好上面还有他的体液。

包装好下葬的木乃伊。

在一个展厅里，忽然看见几个年轻学生席地而坐，在临摹一副棺木上的古画，很是温馨啊。记得以前小时候也被老师组织过去参加这种活动，真好。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古代女人用的化妆盒，看来小资的流行，是古已有之的。

这几把匕首，从左起,依次是：徐夫人匕首，鱼肠剑，Stiletto。。。哈哈

这个是出口看门的大狮子，守卫说那个环是纯金的。但是老子不相信，纽伦堡主广场那个幸运环还有人说是纯金的呢，妈的，都穷疯了。

• 到底有没有外星人？

前面说过，我是相信有史前文明的人。在一个展厅，我忽然看见了古人在石头上作得画，其制作精美画面清晰得让人叹为观止，不得不让人惊艳一下：

这是人画得嘛？

看了这些，不免让人长吁短叹，这真的是使用石器就可以做到的么？即便是现代人，能把玩石头玩得这么有情趣的，怕是举世也无双吧？虽然也就是画画美女，小狗狮子什么的，但能这么栩栩如生的保存这么久，不得不让人怀疑进化论的可靠性。

可据我仔细八卦，在角落里看到这样一个小牌子：深情感谢意大利莱切大学的某某教授及研究小组的修缮工作。

他娘的，意大利人，I服了You, 画你的鸡蛋去吧，别给偶们的文物上颜色。

幸好古埃及人牛B的地方不止一处。看下面这些古埃及象形文字，真是一笔一划，刻尽人间春色；一丝一毫，毕现万物风采。唯一可惜的是这些文字失传了，至今无人能解。

文化为什么会无端断裂？如果真的有外星人，我只想请你来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 爱你一万年

下面推出一个主题栏目。请观众朋友先看大屏幕里的系列主图，是博物馆内展出的很多国王王后的群塑：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你的注意了么？

我发现在这些雕像中，无论王后有没有穿衣服，她们都会运用不同的手部Pose来依偎在国王身边。尤其是上面这最后一张，就是那么轻轻一搭，那挡不住的脉脉温情依旧汩汩而出，深深地感动了我：

“我要的不是正襟危坐，不是母仪天下，我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紧紧相连！”

古埃及的女人，是不是在用这不显眼的动作来细腻地表现她们的幸福呢？不知道国王们是否特意许令工匠们如此铸造，以示永远，但无论如何，冰冷的石头已经告诉了现代人：爱你，真的可以持续一万年。

只是可惜了中国的女人们，秦始皇的兵马俑里，大约连他的爱人的模样的都不会有。而中国古代修筑的大多皇陵，也多是帝后合葬却不共穴。看来生爱同裘死而共穴，已然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夙愿。

埃及的皇后们就幸福多了，对她们而言，永远根本就没多远，虽然这里都是可以娶四个老婆的男人。

• 镇山之宝

下面这组雕像是博物馆的镇山之宝，虽然支离破碎了，但是依然被人全力抢修过来撑场面。

真是够辛苦的，游记写到这个份上，不去做导游真是可惜了。

哈哈。

今年(2006)5月左右新开的梅赛德斯-奔驰博物馆，也许是斯图加特这个四面环山无甚可去之处的城市最值得一去的地方。其实顾名思义，想来这个博物馆里也定是弄个几百辆各式奔驰车出来让大家唏嘘一下，所谓之百年汽车史尽收眼底，因而对于它，我抱着一定会去、但只去一次的主意，慕名玩耍了一下。

对于此类的地方，说多么惊世骇俗倍受震撼那绝对是那些混饭吃的车评家和小资旅游者的伪高潮，其实这里让我唯一感到有些心动的地方是：戴姆勒(Daimler)汽车公司把旗下的梅赛德斯-奔驰（Mercedes-Benz）这个产品品牌当作一种文化、一面旗帜来经营的理念。并不是每一家企业都有这样的意念和实力来做到这一点的，与同城的另一家汽车公司保时捷，以及还没有自己博物馆的位于慕尼黑的强劲对手BMW公司相比，这一笔无疑是只有戴克公司（戴姆斯勒克莱斯勒集团公司）才可以画得最浓烈也最美好：

自1883年以来，戴克公司就始终代表着汽车工业先进的生产发展要求，始终代表着汽车文化的前进方向，也始终代表着最广大汽车用户的根本利益。

当然，这是它自称的，俺无意为其做免费广告，是不是这么回事，人们可以慢慢去体验。

所以放上一些照片，再加上一些八卦来的信息，与大家分享，顺便炫耀一下自己的才情。

首先来看看奔驰博物馆的外形，有不少自称专业人士看到这个造型时，都称其是类人类DNA结构的双螺旋式现代艺术，并极尽赞美之能事。其实俺虽然是个外行，但俺也是地球人，懂得用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我不管那两个什么来自联合国设计室(UNStudio)的荷兰建筑师Ben van Berkel和Caroline Bos有多么大牌，但要是俺的DNA真的就长这幅鸟样，那俺还真是盼着一把去当火星人。

苏州新加坡工业园区里有个星海游泳馆，从外形和气质上来看，我觉得和奔驰博物馆万分神似。同志们将来可以考察一下。

侧面图。来来来，莲蓬头出来骚一下。

上面停的都是奔驰车。如果是我，就在这里的停车场上写个牌子：宝马车和狗禁止入内。呵呵。

来看看这个黑字招牌。梅赛德斯-奔驰，几代人的梦想，其中包括俺和俺爹。

很久很久以前，奔驰博物馆是免门票的。可现在，票价高达到8欧元，学生优惠价4欧。其实也还好，如果想出来玩耍一下谈谈恋爱什么的，这里也算一个去处。

大堂的接待服务很不错，甚至有一个中国人专门从事汉语服务。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姐姐。。。希望以我的年纪来喊姐姐，她不要生气。。。

奔驰博物馆的理念时，先刷一下把你送到最高的第八层，然后你再从100年前慢慢往下回到现代。其实这是个很体贴的想法，现代人身虚体弱，你让他慢慢兜到8楼，有电梯老子也不干。

博物馆里有两部电梯，应该说，长得不是那么俊秀，有些像小时候家里作雪糕的模具。但其实让我奇怪的是，这两个家伙是靠什么力量上去下来的呢？电梯的正上方和下方都没有明显的动力机构，难道是利用的亚磁悬浮原理，仅靠嵌在墙壁上的轮轨保持平衡和前进？如果是的话，太厉害了。

顺便说一下，入口处会有那种自动解说机配送，八种语言包括中文，无线控制自动解说。但我个人的习惯是从来不用这种东西，丑陋且麻烦。果不其然，同行的小印拿了个英文的，半天不出声，出声一会就完，后来拿到手里拍照都嫌是个累赘。

到了第八层一出口，就可以看到一匹长相怪异的马，而且必然可以看到一群人围着霹雳巴帕的拍照。那都是因为传说中的德国皇帝的一句牛话：我宁可信任马，汽车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人啊，就是喜欢笑别人。不知道下次去波音博物馆，上面会不会扔上一台破汽车，写着：我宁可信任汽车，飞机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对于一个时代而言，产生一句正确的话不难，但产生一个敢掷地有声丢出一句狠话的牛人就很难。现代人如果要评述古代人，还是大度一些好，其实古代人比我们活得happy，至少人家不用考驾照。

所以我很固执的，这匹马的照片没有拍，老子是来看汽车的。俺宁肯拍这三个人：

这三个人从上往下依次是：卡尔奔驰，戴姆勒，迈巴赫。这三个老年人之于戴姆勒汽车公司，就如同毛周朱于中国革命一样：先是我的校友奔驰同学建立了奔驰车厂，然后是戴姆勒同学搞起了戴姆勒发动机厂，迈巴赫是他的CTO，而后也有了自己的品牌。1926年，两家被迫合并成戴姆勒-奔驰汽车公司，略早于朱毛的井冈山会师，看来那年代就流行这个。于是从此牛了起来，1998年又收购了克莱斯勒汽车公司，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戴姆勒-克莱斯勒汽车公司，简称戴克。

唉，麻烦啊，你看西门子多好，一个人搞定，永远都叫西门子，谁也别来瞎掺乎。另外我也特别不喜欢德国人动不动搞一个黑铁头放在那里作纪念的做法，以前我在博世(Bosch）公司作兼职的时候，公司门口也是这么一个黑色的罗伯特 博世老人家的头像，唉，既不可爱也不慈祥，还是比较喜欢很多大学里都有的毛主席大挥手的伟人雕塑，气派之余也学会了仰视。

好，接下来就是无数漂亮经典的汽车了----从最初的三轮汽车到拉风的老爷车，概念车等等。顺便说一下，要去奔驰博物馆，需多带电池和储存卡。

这个图片一定要奉上，19世纪的德国。

其实汽车啊，还真的就是个代步工具，说什么文化什么身份象征，那都是包装。

我怎么看，也觉得以前的敞篷车比现在的拉风，又大又气派。

其实老爷车还真是很酷，比我现在看中的什么A Klasse强多了。人这一辈子，谈享受的话，还是要活在古代，可以三宫六院可以八抬大轿，急着赶路还要惦记着省油，那都是穷人们做的事情。

再看看这些牛车，也很吊啊。

上面这辆是据说的大家公认的最拉风的车型，主要是那个门，向上开的，下雨的时候可以躲雨。

奔驰除了轿车，货车也是其起家的业务，还有什么客车，特种车等等。建议国内有钱的同志们也不要买什么奔驰S了，弄辆奔驰拖拉机上街开开，那才叫酷！

上面这辆上写的都是日本字。注意看那两位看客，在那里装作很认真地看着，等我来到近前后问：先生你是日本人么？上面是什么意思呢？俺答，俺不是，但是俺基本都知道说的是什么。你看，中国的国际化其实比日本都好，我们的120上，其实都印有“Ambulance”字样。

大家可以来看看这个咚咚，据说是楼层指示器。但以我的智慧，完全没有看懂其代表的是什么主义。

接着来看车。

哈哈，被晃点了，上面这辆是真的车，可以开的那种。在马路上拍的，连牌照都有。轻松一下啊，勿怪。

戴姆勒的银箭系列赛车，那也是一个时代的经典啊。

这是出口处摆放的一辆破车，名副其实的破车，锈迹斑斑脏兮兮的。我估计它的意思是：名车虽好，也需认真保养哦！

这辆车，我估计至少要6万欧元。等我发财了，买给俺爹开，俺自己去玩楼上那辆。

在奔驰博物馆的最底层，是一个还很不错的咖啡餐厅和纪念品购物区。其实整个博物馆内都有很多同胞，唯独这里很少看见中国人。也许是行程紧密，也许是不感兴趣，其实这里的东西很便宜啊，一杯卡普奇诺2欧元，合20块人民币，这么便宜的咖啡在中国上哪儿找？逛累了，休息一下，顺便也小资一把，看看美女帅哥听听旁边的人说德语，不分男女老幼，其实都挺好。

不得不抱怨一下，很多人说中国人在外面旅游就爱照相，不好，其实我看哪国人都一样，俺为了抢一个好机位没少和德国人发飚。

这次来利比亚出差，没带什么娱乐，就带了一本2009年第三期的当代。

在海浪的咆哮声中阅读，是一种很让人揪心的事。何况，这次看的两个中篇还不是那么轻松。

一篇叫声名飞扬。讲的是个勤劳老实的小女孩，姐姐是个开发廊的妈妈桑，结果这个小女孩在中考和同班同学一起喝醉了，躺在了发廊里。。。不巧上级领导来检查，抓了现行，把男孩女孩弄到派出所关起来非要说他们卖淫嫖娼。于是女孩愤怒了，去医院检查说自己还是处女，奋力要告到市里省里。。。。由于她的坚强不屈，派出所最后倒是屈服了，女孩也声名远扬，成为处女典范。不过，家破人亡的日子开始了----先是姐姐的发廊被同行挤兑，姐夫打麻将被派出所搞成赌博关起来，她妈妈一点小病就被弄进医院说要搭桥要几万块----于是，处女悲愤了，果断的向一个垂涎已久的小老板卖淫。可是，出卖身体的当晚，妈妈就被医院的人给弄死了。。。。。悲剧

一篇叫向阳坡。讲的是个勤劳粗鲁的农村汉子，有一块地叫向阳坡。一天忽然被村长搞去，说你家的地被一个有钱人看上，要买来做墓地，且雇你来种花浇水，一个月800。壮汉很happy，觉得自己时来运转。可是，人家老板来下葬那天，竟然葬的是一条狗，还穿着西服和皮鞋。。。。固执的壮汉觉得很羞辱，妈的老子搞了半天是伺候一条狗。。。于是想反悔，非要村长退地。村长怒了，说妈的人家还给村里修路修桥，你退了我们咋办？。。。。。于是又是一番坚强不屈的故事，壮汉被抓进派出所，被村里人羞辱，被号称要帮他的人晃点，最后连老婆都背叛自己，觉得这样的坚持很莫名。。。最后在国家机器和群众斗争的双重压力下，壮汉终于屈服。。。可是，就在屈服的当晚，老婆说，搞那么多屁事，其实不如把狗偷偷挖出来扔掉，何必那么较真呢？。。。。。释然。。。。闹剧

两个不屈不挠的故事都让我想起了这句台词：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看，是浪费时间，可自己却觉得很重要.

这是东邪西毒带给我们的经典。经常遇到80后的年轻朋友，他们纷纷反应王家卫的这部片子很莫名，基本看不懂。

其实这部戏里面的很多台词都很有深度，确实是一个成熟男人必须要领悟的。很多我都过目不忘，且至今受益匪浅。

一个是纯洁的处女怎能卖淫，一个是大男人怎能屈尊于一条穿西服的狗，这两个原则按常理说既不奇特，也不特别高贵，可是真的要发了疯的去维护，却也并不容易。

两个故事的主角最后其实都有妥协，而现实生活也是如此，无论你有多么高的理想，多么坚定的信念，真的执行起来，想要不妥协不改变，几乎不可能。

但是，我觉得，问题不在于你最后有没有妥协，而在于，你是否坚持过，是否坚持的很用力。

我看到很多人，既不自信，更缺乏信念，这就让我很难肃然起敬。很多人在指责这个社会的很多不合理和不美好的时候，却忘记了根本的改变还是应该来自于每个人的坚持和不断付出。人生活在社会群体之中，由于各种各样的利益当然可以最后在某个关头妥协，但是也千万不要忘了保存整体上坚持的惯性。

所以最后我要用一句将来会很经典的话作为结尾：80年代，人们说知识就是力量。90年代，人们发现，比知识这个力量更强大的力量是资本的力量。

但是到了21世纪零年代，人们应该意识到，还有比资本更强大的力量，那就是人性的力量。无论你是做技术，还是做市场，还是搞政治，都应该明白，万事以人为本。离开了人性，什么都是扯淡。

这句话，我将来万一可以上CCTV，一定会奋力说给全国人民听。

我的大学

                                                                  －－－－揭开德国精英大学的真面目

经常有人问到我，“你从德国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说，“卡尔斯鲁厄大学”。

如果这个人是个德国人，多半会耸耸肩，笑道，“哦，很牛啊，Elite-Uni!”

但如果是个中国人，通常会马上说，“对不起，这是哪，我没听说过。”

无论怎样，我都非常愿意说，我的大学，你听说过也好，最好你忘掉，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它真实的模样。

卡尔斯鲁厄大学，始建于1825年，是德国第一、欧洲第四古老的理工大学，如今，它是德国超级无敌精英大学计划中第一批杀进前三名的佼佼者。

如果上帝说，卡尔斯鲁厄大学就是德国的麻省理工，我们校长一定会偷笑：就是他给我们学校新成立的研究中心起了一个怪异的名字：KIT（Karlsruhe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这个世界，出来混的谁不想起个惊世骇俗的名字？

所以我用这个高调的标题，去表达一份其实也很朴素的情感：

2003年3月到2005年9月，我在这里生活学习了两年。正是这两年，改变了我的一生，正如我的前校友，戴姆勒汽车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卡尔奔驰先生说的，“我这一生中所有取得的成功和灵感，都应该归功于当年在卡尔斯鲁厄大学打下的良好基础。”

我没有老奔驰那么牛B，但是我对母校的怀念是一样的。其实人生在世，总是这样一站一站这样的走下去，每一站也许都收益良多，亦或有些许遗憾。在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同时，又希望不时留下一些人和物可以彼此见证，于是母校或者旧处的一草一木，不经意间就会成为记忆里一份美好的珍藏。

2007年春天，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回到卡尔斯鲁厄，用相机拍下了熟悉的校园，又写下了这许多文字，一来怀旧，二也是为了更多的人去了解她，我的大学。

• 名人堂

通常看到一个学校的简介，总是会先看到许多耀眼的名字，以证明这个学校是多么的厉害。

但我之所以会报读卡大，完全和这些名人没有关系，事实是，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卡尔斯鲁厄大学里有多少牛人。

我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是里海德堡最近的一所有我专业的理工大学，而我们家的yy同志是一定要去海德堡的。

后来才发觉，原来这所号称德国最古老的理工大学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还颇有一些听上去很响亮的名字：

赫兹，频率的单位，郁闷的男人。30岁的时候在物理实验室里验证了电磁波的存在，却一直保持着卡鲁最不受欢迎教授的称号：他终身被学生抱怨口齿不清，不知所云。我一直怀疑他没有能拿到诺贝尔奖，是因为太不会做presentation.不过还好，学校为了安慰他，给他单独搞了一个雕像，虽然，位置不是那么中间。

哈勃，高中化学里面介绍的合成氨的那位勇士，最有名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他后来发明了毒气炸弹等高级化学武器。说他有名，是因为有人做过统计，诺贝尔奖获得者里，很少有家庭生活不美满，夫妻不和谐的，但是这位大叔竟然最后逼死了自己老婆。

此外，卡尔斯鲁厄还有4个诺贝尔奖获得者，以及一群性格炯异，形形色色的企业家：现任戴姆勒公司老总，博世公司CEO，Europark的创始人，SAP公司的几个合伙分子等等。

但是，也许是因为他们的事业都太顺利了，或者是还正当壮年，因而没有享受到更高级的待遇。我们中心校园里面，唯一的另外一个塑像，只留给了我们的第一任校长，费迪南德-雷腾巴赫尔先生。

尽管这两位已经算是出类拔粹了，但他们还算不是是最吸引人视线的。

在中心广场的正中间，竖立的却是一个手拿长矛圆盾，看上去不男不女的怪异雕像。

它是什么呢？无数在卡尔斯鲁厄的学生们也未必清楚。

其实，这是一个革命英雄纪念像，她的名字叫：帕拉斯 雅典娜，传说中的智慧女神和战斗女神。是卡鲁一个很神经的雕塑教授1925年为校庆100年所做，但当时自称是为了纪念一次世界大战里牺牲的学生圣斗士们。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讲，也许十分不能接受聪明惠丽的雅典娜长成这样，但正如陆小凤（周星星版）说的那样，“认为英雄人物一定英俊潇洒，不过是普通人的一厢情愿而已”。当你从某个角度凝视雅典娜手中的长矛时，如果可以感受到一种意志，那么也算雕塑家的辛苦没有白废。

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坚毅。

• 图书馆

2006年起，卡尔斯鲁厄这所拥有43个专业，11个系共1万8千多学生的理工大学又多了一个德国之最：第一个24小时图书馆竣工了。

以前在中国的时候，很多人说，学校好不好，看图书馆。但我看来看去，除了发觉有很多逸夫楼，没得出什么有效的结论。

其实论场面，外国的大学哪能和中国比。卡尔斯鲁厄大学一共才276个教授，给他们个图书馆2楼就坐满了，再大的场面也是浪费。

但是卡尔斯鲁厄的图书电子查询系统，却是全世界场面最大的之一。这里不仅可以应付教师学生的正常需要，甚至和德国巴登州的州立图书馆等等一起组成了一个共享资源网，面向全德国提供网上直接查询和借阅服务。换句话说，比如我在柏林读书，要找一本书，于是登陆卡大图书馆，找到了后预定个某几页，这边就给你复印一下寄过去，非常方便。

当然，要付钞票的，知识无价，劳动光荣。

• 多功能活动中心

说实话，这个号称很多功能的中心，我只进去过一次。那是在2004年的时候，当时的德国总统施罗德来学校演讲，进去听了一下，觉得音响还不错，哈哈。

• 校园

卡尔斯鲁厄大学还有一个很莫名奇妙的最，就是它几乎是德国唯一一个拥有校园的大学，俗称Camp Uni.

奇怪吧？其实也不奇怪，德国的大学，没几个有正经校园的，多数是遍布在市中心各个角落的各式建筑中，比如你正在逛街，忽然尿急了去公共厕所，瞿瞿的时候忽然发觉对面是大学的日语系，里面正在科尼鸡哇，跑出来想吃冰激凌了，忽然发觉小摊边上就是宏观经济研究所，如此种种，让人很难产生肃然起敬的感觉。

但是我们卡尔斯鲁厄大学却出人意表的拥有一个非常紧凑的校园，各个系所总算能彼此相邻的安营扎寨，不至于像别的学校那样上个课要穿行整个城市。

让我们来看看吧，美丽的校园。

首先就是，我就读的电力工程系门口，雪景。

校园小径，春天。

登高俯视一下，夏天。

整个学校里没有什么高楼，但只有物理系不知道从哪里镖来了一笔巨款，造了这么一栋看上去很诚实的楼房。

秋天极目远舒，也算有几分风情。

近看一下，还不错吧。

但是卡大校园里最厉害的一栋楼，却是属于计算机系的。

卡尔斯鲁厄大学之所以可以笑傲江湖，凭借的除了计算机信息学，电气工程，机械制造，经济工程这些专业长年排行德国前三甲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在业界拥有广阔的人脉。而这些人脉，也是由许多不为人知的业绩支撑起来的。

比如，在计算机系这栋不起眼的信息中心里，1984年，德国的第一封邮件就是在这里check in的。

更让中国人闻所未闻的是，其实中国早年的英特网的网关和服务器都是由卡大帮助建设和管理的。1987年9月，中国的科学家们第一次发出了Email，接收人呢，就是卡大计算机系。

这封Email写的也很有意思，“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of the world”。

通过长城我们可以到达世界的所有角落。

怎么听都觉得这封信太没水平，长城又不是UFO，可以翩翩飞。还不如东方红，太阳升有气势。

但不管怎样，这些独一无二的历史功绩，正是卡大可以获得众多业内关注的一个重要理由。

卡尔斯鲁厄大学近期还有一个特别的亮点，就是它的光学研究所，也正是卡大成功获选精英大学的秘密武器。

注意看这个牌子，光学技术所的大名，“竟然”凌驾于电气及信息工程系的名号之上，可见已经牛的一笔了。

我曾经在这里学过光电技术和光信息传输，将来万一机缘巧合真的去推广太阳能发电了，也算是踏在了科学技术的最前沿阵地。

我们可以inside一下内部的阶梯教室。我在德国大学上的第一门课就是这里，通信工程。

• 基本设施

校园里除了教学设施，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装备。德国的大学虽然不像中国那样，吃喝拉撒都在校园里经年累月地进行着，但一些基本的设施还是有的。

比如食堂。德国大学没我们那么复杂，也不搞特殊化，食堂就一个，叫慢撒(Mensa)，不搞什么一食堂五食堂教工食堂的名堂。

平心而论，卡尔斯鲁厄大学的饮食水平，只能算作一般，非常之一般。勉强不会把人饿死，但菜式乏善可诚，经常是哪天中午要是忽然有个烤鸡，你就会发觉路上多了许多奔走的脚步。

不过我比较喜欢的是，食堂门口有一大片可以饭后喝咖啡晒太阳的地方。一般来讲，花1个欧元抱着一杯卡布奇诺，半个小时之内还是可以看到很多帅哥靓女的，有养生保健之功效。

除了吃，学校里最令学生青睐且不得不去的地方就是。。。学生办公室了。卡尔斯鲁厄大学的各个教学楼都有编码，比如30.11，10.12之类，并明确写在各处的路标之上。却惟独学生办公室器宇轩昂的搞了一个很威武的路标，仿佛鹿鼎记里面的天地会总舵一般，生怕人看不到。

下面就是学生办的入口，这里负责给全体学生们发放录取通知书，登记注册，学籍管理等等诸多业务，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校门，却吸收并输送着来自全世界们的准精英和精英分子们。

我读了两年书，进这里的次数却不到5次，其中还至少有两次是上厕所。呵呵，我不得不宣传一下，这里的厕所，很怪异，值得一去。

学生办公室出来，就是实际上我们校园的进出口了。这里有几个类似中国小卖部，烧烤摊，桌球室的校门口常见设备，深受不少学生的青睐。

下面这张图是我特意要拍下的重要场景－－德国邮政银行的自动取款机。

几乎全部使用德意志银行EC卡的中国留学生们，有谁没有去过这里提钱？

共同的经历，会更值得我们一起怀念。

卡大校园里还有一个很经典的特点就是，校园的后部就是绿化非常好的森林和草地，非常适合青年学生携侣同游。但稍微令人遗憾的是，树木虽多，却很少是飚捍魁梧的法国梧桐，那种林荫大道的感觉还没有中国校园展示地充分。

然而，我觉得这样也很好，至少夏天走来走去不会有那么多絮絮。

看看德国人的小幽默，禁行标志这里成了笑脸，不知道算不算破坏公物。

好了，时间有限，不能把每一处痕迹都劲力展现出来。不过总算也保存了很多记忆，也遂了自己一个心愿，要好好写一下自己的母校，展一展八卦，也向还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的朋友们介绍一下，这个座落在莱茵河边上安静小城里的德国大学。

最后，让我们向认真的摄影师表达一下敬意。

他热爱母校，热爱摄影，热爱生活。

我的大学，我会再回来的。

写博客啊，先放照片，再写文字，是个好习惯。
利己利人，既不搞太抽象的罗嗦，也不搞无主题的空泛。
这几天复活节放假，我和yy想来想去还是去了趟法国，洛林地区。

初中语文课本告诉过我们，都德的最后一课就在这个地区上的。
为了美丽的法语，偶们也直奔了这个兵家必争之地的两大重要城市：梅兹和南锡。
此双城虽然不是特别有名的旅游城市，玩下来却发现确实不可小觑，也是两处美地。

适合情侣，容易发现美的人。

• 高速公路集结号

开着Mini上了高速没多久，发现堵车了。真稀奇，周六早上哇。遛下来一看，大家都下车了，四处张望。
原来前面有人开翻了车。。。只见ADAC，救护车，警察等人马都出来了。
按照我们被堵的位置看，没堵多久。后面是一大条车龙，正看着，忽然一架直升飞机从我面前升起飞走，吓了我们一大跳。
然后旁边一位大叔说，要不要帮你们拍一张合影？留个纪念吧，马上就要开通疏散了。
从头至尾不到20分钟清障，看来ADAC也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从前往后依次是：直升飞机，消防车，肇事车辆，救护车，医生车，警车。。和被堵的车。

• 梅兹

一般人们写游记，有两种手法：

一是移步换景，告诉你这有什么，那是什么，谁哪年在哪里搞了什么典故。此类游记取胜的关键是要全面，要专业，做到暴走一族都人手一本念叨着在各大名胜街头奔走，就是成功。
二是天人合一，走触景生情的路线，非常勤奋的掉书袋晒感想，让人艳羡美景之余更加羡慕作者的高山流水。此类游记里，岳阳楼记和余秋雨的千禧之旅已成经典，实乃众多小资和时尚达人的必由之路。

这两类游记写好了都很拉风，偶自忖底蕴不够，很难企及。不过我认为游记嘛，如果是写给自己和自己人看的，就没有必要搞那么多花样，点到为止，略微八卦一下就ok，不要搞得那么累。

梅兹这个城市不太有名，但是说到马其顿防线就有很多中国人知道了。梅兹就是这条防线后的第一个法国大城市。
我和yy2007年陪朋友去巴黎时，回程的路上经过了这里，当时就觉得这里很漂亮，所以一定要找机会重游一次。这次我们俩带着小红一起出来，发现还是这样的小城比较可爱，第一可以随便停车，第二人不多。

四处晃了一下，除了欧洲到哪都有的大教堂，就是这个散落着多只天鹅的河流非常显眼了。我的sony Alpha 700这次是露了一手，和国内使用的Nikon D90比起来，我觉得sony的照片虽然锐度略有不足，但画面的细腻要强很多，非常适合街拍。

相对来讲，欧洲的绿化方面，法国做的算是差的了。不过也经常可以看到这些可爱的，非常鲜艳的花儿，阳光下确实觉得非常鲜锐，再牛的相机也无法如眼睛一般感受到那种刺眼。

梅兹的教堂看上去有点黄黄的，略有些土。不过在花的映衬下，也算有几分风情。

让天鹅在河流上与周围的景色相映成趣，实在是这次我们在梅兹看到的最动人的一幕。不过我和yy一致认为，这也要感谢这里并不多的游人。。。试想一下，如果在画面右边的路上，黑压压的挤着一群群人头，那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啊。

洛林地区大概二战时属于破坏比较严重的，感觉这里的房子都有些破旧。就连这个阳光咖啡厅都给人感觉有些破败，且画面里面的人还有种忙碌感，弄得像清明上河图一样。

相对来讲，这个咖啡就很有些宁静了。不过等我们坐下来以后才发现，原来法国人远没有意大利人和德国人那样有坐在阳光中吃冰淇淋的爱好，大多都是喝杯啤酒或者咖啡。。。唉，yy只有这么一个小小要求，竟然都没有被满足，真是让人非常不解。

街拍了一个Hello Kitty的吐司炉，我是从来没有见过啊。。不知道有没有HK的莲蓬头，有的话我一定买一个。

再次街拍一个美女向日葵。她可是看着我拿着相机，就直接冲到画面里来的，我二话没说就是一下快门，焦距都没调。

我们后来住在Nancy和Metz之间的一个小镇上，风景也不错，就是又破旧了很多。。。感觉就像你去湖北旅游，从荆州又到了枝江一样。

这个小镇叫Pont-a-Mousson，它的特色就是有很跩的火锅可以吃。。。顺便提下，我们这次小小旅游的主要目的就是放松心情，大吃一顿，所以会重点介绍吃。

欧洲人也吃火锅，叫fondue，不过呢。。。和我们的不一样。他们有奶酪火锅和油火锅，前者是把各种面包丢到煮熟的奶酪里面煮，后者是把各种肉丸丢到滚烫的油里面炸。。。两个都很刺激。
这次我们吃的比较“另类”一点，是把切好的牛肉和牛排条扔到一个装满汤汁的锅里煮。。。看上去和我们的火锅已经非常接近了，但是呢。。请注意，是只有肉的，没有其他东东。
而且肉只能用叉子叉好一块块的放，我某个阶段实在按捺不住多丢了几块去汤里，结果极难捞出，令我非常的郁闷。。。只能慢慢的吃了2个小时的火锅。
先看看我们喝的什么。法国最好的矿泉水和啤酒一枚，长得都很娇小哈。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长得像秦始皇用过的炼丹炉的东东，看上去要煮很久才能煮开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拿出我在国内购买的还没来得及看的南方周末出来，略等了一会。

本画面里面就是法国火锅的全部内容，肉和汤。不过牛肉确实不错，汤味道也很赞。

不论是何种火锅，关键还是要看调料。外国人吃东西本来就喜欢瓶瓶罐罐的拿出一堆来涂涂抹抹，吃火锅的时候就更离谱了。。我最多见过有人kiang出20多瓶东西的。

洛林地区的红酒哦，很好喝，一瓶25，一杯5欧元。

肉和面包，各有各的重要。


最后是餐后小点，Espress和冰淇淋，蛋糕。

整套餐吃下来感觉还不错，很精致都，就是等的太久。。一块块肉煮起来可不容易喲。
两个人一起60欧元，感觉还可以。

• 南锡

南锡这个名字我很早就听过，是因为当年这是国脚李金羽踢球的俱乐部。

当年足球之夜上，采访报道李金羽的法国生活，他颤颤悠悠从冰箱里拿出一包肉，然后自己下面，很可怜的导致他老妈掉眼泪的镜头偶一直没忘，也记住了南锡这个没吃没喝的地方。
事实上我国的媒体一向有“叙述”国外华人生活惨状的优良传统，我自己当年出国前也基本上是咬了牙，做好准备来了德国就住地下室喝凉水啃硬面包三个月不吃肉的。
可实际上呢，在国外最容易做到的就是吃肉吃到牙倒。。。昨天的那个纯肉火锅即是明证。

顺便说下，我这次回国还听说一个搞笑的事情，上海卫视搞了个专题报道，叫家有留学生在德国，据称是实景拍摄了国外留学生的生活，看得我们家大人那是一个担心啊，好像我们在外面都是这样被人虐待成天看不见荤腥似的。。。我没看到该节目，回来德国一打听，敢情里面的几个主角竟然都是我的几个熟人“演”的，名字来路全部换掉，搞得像个纪实节目一样，其实故事都是编的。

yy和我着实佩服了一把。。。一个信息不对称的世界，最牛逼的地方就是可以让一个小学生，用最拙劣的手法骗倒一群大学生大博士。
回正题。。。吃肉。

我和yy一到南锡，肚子就饿了，所以赶紧找地方吃饭。。。结果吃出一把经典的。
请看我们吃的菜单：
一杯饮料，啤酒或者水。
一个前餐，蔬菜沙拉和面包。
一个奶酪盘，chique，还有红酒。
一个主菜，兔子腿配面条。
一个餐后甜点，金字塔巧克力末。
一杯浓咖啡。
请按顺序查看图片，然后心中估算心理价格。






这样一套Menu，两个人，一起才30欧元。。。我和yy彻底崩溃，这还是在南锡的市中心广场边啊。该餐厅只有一个老太太在忙碌，招呼客人准备食品，布置的也很温馨，感觉很好。如果有机会去南锡，一定要在这里吃一顿，超值。

吃饱喝足，走出来到南锡市中心广场一看，我和yy再次崩溃。这个小城市，怎么搞了这么大一个场面啊！四个角上全是黄金大门，到处都是黄金灯塔。。。一副很有钱的样子。
在这样的门前面喝杯咖啡，很享受，很气派。





最离谱的就是广场中心的那个大楼，明明就是一个酒店嘛，弄得像是市政府大楼一样。

不过这道凯旋门还是很有派，的确有种小城市的豪迈。


我和yy都觉得这个广场虽然并不很大，但却是最有特色的一个。想不到一个小城市也能有这样的贵气，看来城市要想吸引人，还是要多花心思多走创意，一味的搞大型项目也不一定就能引人入胜。
我们在整个广场附近来回晃了好几圈，才依依不舍的走掉。临走还看到一辆很牛的蓝博基尼，很嚣张的停在路边。

• 北佛日山des Vosges du Nord

回家的路上，我们选择的是不走高速，走国道经这个有名的自然公园回德国。
这段路很多上下坡，不过没什么弯道，开起来很轻松也很有趣。
最喜欢就是看到了牛群。。。

后来去了一个叫La Petit的地方，是个保存完好的古碉堡。附近很多小饭店，感觉是个名胜。
从这个洞望出，很有一种安全感。

走在古镇上，看到某户居民这样装扮自己的房前，觉得很登对，所以拿出相机照了个角度拍下。墙上的丹顶鹤装修法，过几年说不定会大红中国。

还有这个根雕太出彩了。。。生一群小孩让他们在这里玩捉迷藏，晚上再让他们看俏女幽魂，有助于提高胆量。

好，两日双城自驾游，虽短但还是内容很丰富的。

回家之前在古镇的一堵旧墙后面，我和yy坐在那里很开心的吃着国内带来的瓜子，很认真的吐着瓜子皮。夕阳温暖的从一侧倾洒过来，四周没有一个人。

我对yy说，其实你说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这就是的。可以自由自在的磕磕瓜子，还有一个可爱的人儿陪你一起嗑，多惬意。

容易么？其实也不容易。

有人说这部电影里的几段爱情处理的太浅，不够感人。

其实这恰恰是它的优点，爱情嘛，点到为止，似是而非最好。若是有了充分的缘由再相爱，不如去非常男女。但是那段床戏拍的也太扯淡，至少多亲两下扭两下会死啊？可能导演觉得搞不清楚应该拍到什么段位，那索性就不拍了。。。田中千绘胸好小或者，要加钱。
其实范逸臣，张震，周杰伦身上都有一种台湾男孩那种很劲很戾的味道，几分才情几分酷道，属于大陆的环境下无法造就的男人气质。很赞！

音乐不错，画面一般，几个转场的镜头切换像拍DV。不过最后那个日本老师和学生的分别镜头，比较有构思，搞一个大场面只为一个镜头，像一个聪明的穷人那样讲究品位。

不过不明白此片为什么会被大陆禁，难道就因为描写了台湾人和日本人的爱情？

只有一句对白记得最深，“老子把村子烧了，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会不会回来建设家乡。”。。。。。感觉和我那篇巴伐利亚的一句话很像，都市化还是传统化，台湾人对现代的很多反思和呐喊依旧走在大陆前列。

台湾和大陆真的很像.

最近跑了很多地方，深刻感受到了秋天的气氛。
曾经有这么一首诗，读来感觉不错。

秋
树叶在飘落，好像来自远方，
好像诸天遥远的花园都在凋零。
它们飘落时带着否定的神情。
在每天夜里，沉重的大地
也从众星中落进孤寂之境
我们都在飘落。这手垂落了。
再看看别的手：也都一样的。
却是有一个，把这飘落
无限温存地接在他手中

确实有一个同志，把这飘落，努力的接在手中，留驻心底。
小资一把，悲秋缅怀，感叹美好而又飞快逝去的人生。
取20张照片，代表20种不同的秋意。

德国南部Allgäu之秋----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天鹅湖之秋-----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Bodensee之秋----秋景堪题，红叶满山溪

德国Alpen之路之秋---- 秋景有时飞独鸟，夕阳无事起寒烟

柏林之秋----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慕尼黑之秋----不似春光，胜似春光。战地黄花分外香

英国花园之秋----莫遣西风吹叶尽，却愁无处着秋声。

英国花园之秋---- 说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宁芬堡之秋---- 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

班贝格之秋----秋阴不散红飞晚

法兰肯小瑞士之秋----哇塞，秋天的油菜花，比秋天的菠菜还牛!

纽伦堡之秋----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卡尔斯鲁厄之秋----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Ladenburg之秋----独立寒秋，纽约北去，悉尼上头。

斯图加特之秋----秋高马肥 草低尾摇

Schorndorf之秋----象橄榄又象鸽蛋似的这枣子颗儿，在小椭圆的细叶中间，显出淡绿微黄的颜色的时候，正是秋的全盛时期   郁达夫 故都的秋

最后，奉上两张来自地球上方的照片。
冰岛之秋----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冰岛之秋----有位佳人 在水一方

yy一直对我的两个毛病痛恨不已，一是饮料瓶酱油瓶各种瓶的盖子总是无法拧紧，二是洗手洗脚洗东东后总是滴滴哒哒。

所幸我一直运气很好，还从未酿成特大恶性事故，所以yy也只是嘴上 唠叨，未能捉个现行来说法。而我呢，也是嘟嘟囔囔唯唯诺诺而已，心存侥幸。

但是昨天我在给yy的可乐瓶里加满了饮料之后，随手拧了几下就放在那里，然后被匆忙的yy放进了挎包，然后在火车上打开一看：水淹七军..........

我的PDA，MP3,她的无数高级化妆品都在里面，抢救时还有几滴可乐溅到了昂贵的大衣之上，总经济损失估计接近1000欧元，也就是1万元人民币。

小时候都学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名句，也学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故事，看着yy在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间依然在忙于处理善后而不曾向我投过任何一瞥的身影，心中不免非常难过：其实爱一个人也好，做一个成功的人也好，有时候真的简单不过把盖子拧紧而已。

把盖子拧紧！把水滴干！Mehr nicht.

题记：
很少有人读了许多史书而不心情沉重的，当然这里的史指的是那些原始的史籍，而并非那些语焉不详的教科书或是寓教于乐的小说电视。古人说：察己可以知人，察今可以知古，然而让人遗憾地以致于痛心的是，我们中华民族在几千年尤其是近几百年的历史中，却不断的重复收获那些近似于相等的经验和教训，而由此而支付的代价也不断地与时俱进。

      因此知古用今，这么简单的一个词，几百年来能深解其意的始终为数不多。为此，在研究明史的同时，在看了小人物的关于贪官污吏的报道后猛然惊觉，明朝，这个由一介草民朱元璋创立的明朝国家管理体制，对今日中国的参照意义，远远超过清朝。尽管我在这里不太确定自己的感悟会持续多久，但作为一个研究的过程，我非常欣喜自己慢慢地把一些散落的思维书写出来，用以和大家论短燮长。因为我非常明白，如果要思考现今的社会政治，就必须懂得历史，而所谓的懂得历史，决非是一种普遍意义上的学术评价：区别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和政治家的唯一区别就是，前者是察今知古，而后者是知古用今，而无关乎是否通晓典籍，遍知翔实。
    

    作为开篇，先说一个典故，名字是居安思危。明神宗，也就是明朝倒数第三个皇帝，崇祯的爷爷，小时候其实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那时他的老师就是著名的权相张居正--一度被高度赞扬的改革家。小朱同学平常非常爱看张老师编写的看图说话，一次张居正讲完宋仁宗不喜欢用珠玉装饰的故事，明神宗就说：“对呀，做君王的应该把贤臣当作宝贝，珠玉有什么用呢？” 真是孺子可教啊，因此张老师常常告诫这位10岁的孩子，天平日子长了一定要注意武备，要居安思危，做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上。(这个故事始自于小时候看成语故事的记忆，也许有误，但始终固执的把主人公锁定为以上两位，请同学们勾鉴。)

单纯的叙述这个故事只是先为本文寻求一个道义上的依托，但是在这个故事之后所发生的故事以及这两位主人公后来的命运，却是一段非常耐人寻味的经历，这个容后再禀。

前几天已经有人和我达成共识，那就是面对那些腐败，黑暗，流泪感伤都是无济于事的。我们要做的，第一是分析成因，第二是谋求解决，第三就是严防死守了。那么我们就按照个这个顺序来研究一下，不过大家不必太认真，因为我会有意的把大多的情景分析放到古代，并力争使语言轻松幽默，让我和大家都不至于顾虑重重。

一， 为什么？

腐败的形成，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就是改革开放以后，在经济大潮和拜金主义的冲击下，领导干部逐渐放松了对人生观世界观的改造，最终倒在了糖衣炮弹的面前，作了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这个理由最多还可以再支撑20年，因为到那时就是我们这些生在改革开放后的新新人类和糖衣炮弹搏斗的时候了，没有人会继续假定我们没有认清糖衣炮弹的真面目了。其实在这个解释里，有一句潜台词：我本来是冰清玉洁的，只是不慎失足的。很多人认为这是托辞狡辩，但事实是，这的确是真实的可能。

如果回到古代去情景分析，我们必须首先完成一个假定，即无论皇帝是否更加荒淫贪财，但始终是站在不愿其官僚集团腐败黑暗的立场上的，也就是说，作为天道的代言人，我们假设皇帝是终止腐败的对立力量。

情景分析一：

一般而论，皇上和官吏集团是这样过招的：皇上说，你们都要按照我规定的办，听话者升官，不听话者严惩。官员们也纷纷表态，臣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实际上，必定有人利用一些小机会，试探性地违法乱纪一下。结果如何呢？一般来说，什么事都没有。皇上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威胁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于是这位占了便宜的官吏受到了鼓励，寻找机会再来一次。背叛一次，没有反应；再背叛一次，还没有反应。即使你本人没有进行这类试探，也会看到其他人的试探结果。你会得出一个结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用不了多久，大家便认清了皇上的真面目：原来皇上是个冤大头。你糊弄了他，占了他的便宜，捞了他一把，他照样给你发工资，照样给你印把子，照样提拔你升官。

皇上的这种冤大头特征，对官场有着重大而深远的影响。皇上是官场主任，是领导班子的班长，是官场上种种正式规则的法定维护者。正式规则一旦不合理或者无法执行，潜规则就要支配官场，而以收更多的费、干更少的活儿为基本特征的潜规则，势必造就大批的贪官污吏，造就大批的贪官，同时降低清官的比重。当然反过来也可以说，如果皇上明察秋毫，天道报应不爽，势必造就大批清官，甚至能把贪官污吏改造成好人。

因此，表面上看来气势恢弘的整顿吏治，其实就是最高统治者和其附属的官吏之间的一场信息战。这样的博弈中最为关键的就是，皇帝一开始可以先选牌并制定规则，但是却不得不以寡敌众。这就使得无论制定了多么美好的制度，只要皇帝稍微精力不济不能做到明察秋毫，终究难逃一个失败的命运。那么，那些最初的理想和制度，其好坏就只会对这个失败的时间长短产生影响。

回到历史中，我们就可以看到，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彰起初是不信这个邪的。有别于宋朝皇权偏弱的政体，明朝的国家体制大大加强了皇权，并对相权官僚体制实施了重大的打击----仅仅三任宰相之后，就不再设立宰相：由皇上直接面对六部，并直接调派各地封疆大吏，军队管理上更加集中，一省的总兵已经是军阶最高的将领，且每一级的武官都会受到文官的管束和监视，另外监察和特务机构空前发达。这样的做的目的是明显的，就是确保皇位的绝对稳固，使得的确近300年内明朝在那么多才能平常的皇帝统治下都一直没有太大的政变风险，即使是像魏忠贤，严嵩这样权倾一时的狠角也是一道圣旨，说倒就倒的。

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加大了对皇帝的能力要求，并且，扩张了官吏集团的数量。太祖，成祖两个人都很厉害，没有问题，最多也就是自己累点。朱元璋废除宰相，就等于迫使他的子孙后代亲自出面管理国家。必须由所有者亲自出面管理一个大企业的制度，尚且不能叫好制度，更何况管理一个大国。这是个体户的思路，这个思路容不下专业分工的出现，不承认臣民之中有更善于管理而且乐于管理的专家人才。更重要的是，明朝官员的薪俸极其微薄，而吏，这样一个庞大的附属利益集团，很长时间居然没有纳入国家公务员编制。

因此，如果自身能力不足，想懒惰享福，在不能破坏祖训的前提下，他的子孙们不自觉的就会容忍官员数量的膨胀，并不断容忍官员的越轨行为，以保障统治的正常进行。而这一点，恰恰是滋生全面腐败最肥沃的土壤。(注：事实上，明朝中叶后慢慢出现了名义上的宰相--内阁大学士，但其功能和以往的宰相毕竟不同，也没有制度上的正当性，因此实际的权势也就因人而异。)

很明显，在缺乏以宰相为首的相权集团的有力补充制衡下，一旦最高统治者不能做到乾纲独断雷厉风行地发出正确的裁错，即便有再完美的监察机构和法律依据，依然不能阻止整个官僚集团的腐败溃散。请注意我的用词，是制衡而不是抗衡，这就意味着：如果在最高统治者能力欠缺的情况下，可以有一个强势并且充满理想的实干家来作为第二统治者来进行补充修缮，也许将最大程度的拨乱反正，保证国家的发展；同时有一个潜在的对手威胁，顽童皇帝们也就不敢那么懒散胡闹了。因此，面对明朝200年内令人啼笑皆非的黑暗官场历史，我们其实也怪不得那些皇帝，因为他们的爷爷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而事实上，我不得不重申的是，朱元彰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也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这一点：

首先他强化了儒家思想的教化作用，并试图在舆论上以程朱理学对他的官员们进行熏陶，然而经验再次证明，与制度的合理有效相比，道德的约束只能体现在试卷上。
同时他强用重典，明朝的法律也许整体上并不如秦朝那么苛俊，但是在对官员的惩处上绝对是2000年内独树一帜的。但是不断的杀戮廷仗，加上无孔不入的国家安全政策，并没有对官员的腐败行为形成威摄作用，而恰恰相反，更滋生了公检法系统的腐败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呢？具体的解释下面马上就会推出，但是这里作为预先的分析，另外想强调的一点是，毫无疑问，朱元彰作为一个出身贫寒的国家缔造者，有他体察下情懂得人民疾苦的一面，也有他果断刚毅勇于开拓的长处，并且他对皇权的维护也是无可厚非行之有效的。但他所欠缺的恰恰是，拒绝对他的帝国所赖以维持的文官体制进行真实的理解，而在粗暴的打压下这种体制展现了极大的韧性，其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尽管开国者尽了最大的力量来防患于未然，尽管明朝后面的子孙们的整体素质其实优于其他朝代里那些真正昏庸无能的孱弱君主(注意和无道暴君的区别) ，尽管明朝的重臣们的个人道德素质整体上还是过得去的，但是在这个朝代里所迸发出来的那种黑暗腐朽的气息，不仅是前所未有的，更使得此后的几百年都无法在中华大地轻易消除。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朝代的悲哀，是生活在这个朝代阴影之下的子民们的悲哀。

花了这么多笔墨来描写明朝的状况，只是为了说明两点：
第一， 我们看看自己的四周，就会明白，原来真的很像。其实也不奇怪，因为清朝官制大多沿袭明朝，而民国末年后的诸多革命也一直并未根除根本的官僚旧体。
第二， 当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各人行动全凭儒家简单粗浅而又无法固定的原则所限制，而法律又缺乏创造性，则其社会发展的程度，必然受到限制。即便是宗旨善良，也不能补助技术之不及。在这个时候，皇帝的励精图治或者宴安耽乐，首辅的独裁或者调和，高级将领的富于创造或者习于苟安，文盲的廉洁奉公或者贪污舞弊，思想家的极端进步或者绝对保守，最后的结果，都是无分善恶，统统不能在事业上取得有意义的发展，有的身败，有的名裂，还有的人则身败而兼名裂。

请记住这两个重要的推论吧，因为它会让你在明天看到研究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下一节中倍生蹉跎。为此我不得不强烈地压抑住个人的兴趣，暂时不对统治者和高级官员的个人道德作用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起到的作用发表评述，而仅仅是假设先将这个道德的预先约束作用最大话，再来对每个官员的微观官场心理进行分析。

最开始，我们遵守仁义道德，不欺下不媚上，努力当好父母官。这是理想中的为官之道，是冠冕堂皇的官场进步策略，在历朝历代的官场上确实也可以找到这样的清官。可是我们在抵抗堕落的诱惑，努力当一个忠君爱民的好官的时候，竟然受到了来自上边和下边的强大压力。我们发现，原来上边是很想让我们媚的，诱导我们媚，暗示我们媚，强迫我们媚，不媚就有祸。而媚上就要上贡，就要贡鱼贡虾，这就难免欺负下边，让鱼虾们倒点霉。出乎意料的是，下边也很愿意我们欺负，虾群中的积极分子会主动协助我们欺负，把他们的邻居加工好，送货上门，并不用我们太费心。如此容易地“欺下”之后，我们又进一步认识到，原来老百姓并不难欺负，欺负了他们几次，他们也没什么办法。那么我们如何是好？是放弃仁义道德，转而采取欺下媚上的官场生存策略呢，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硬要跟领导和群众对着干呢？

 
  这就牵扯出一个有别于道德的新名词了：传统。而正是它和道德的内外结合的共同作用，形成了那些我们称之为灰色秩序的潜规则。而这种规则，其抗打击性和再生性都异常的顽强，既不会因为帝王的镇压肃杀而收敛，也不会因为文化的断裂脱节而隔断。比如李自成围困开封的时候，开封的粮仓就露出了许多黑馅，结果开封大饥，一个人单身走路经常失踪，被人像偷鸡摸狗一样悄悄杀了吃掉。我国粮食部门的黑暗有上千年的悠久传统，如果崇祯不能找到根治的灵丹妙药，难道焦点访谈就能？

所以，要准确地理解这些，就必须先回到我们最初的假设去，皇上也许很平庸荒淫，可我宁愿相信皇上也是想把江山坐好坐稳，就如同愿意相信政府的种种明文规定。可是，我这样做是要犯错误的，因为这最多可以更加有利于我们理解腐败的形成，却无助于寻找解决的办法。理解中国历史和国情的关键，恰恰在于搞清楚隐蔽在漂亮文章下边的实际利害格局。没有这种格局的保障，那些规定不过表达了政府的善良愿望或者骗人唬人的企图。因此我们只能推翻我们最初的假设，而改为假设：有一种天道，在支配着我们这个社会的生息繁衍，潮起潮落。

从这里开始，我的语气不得不变得沉重：天道，不应再成为皇家或者说统治阶级的专有名词。既然统治阶级无力也无心去解决这些痼疾，那么任何一个心存理想胸怀抱负的中国人，都应该去探索对天道的重新解说和阐释。可惜的是，中国现在是一个人们正在逃离的社会，这个社会和我们这些社会成员正在为过去和现在的背离造化而遭到报应。我们只有接受报应，我们不抱怨，这一切都是我们应得的。同时我们要努力，为未来建立新的报应机制，合乎造化的体制，跳出恶性报应的轮回。

否则的话，在单方面的寄托于皇上的忽然觉醒和活力再现的幻影不断破灭之后，衍生的就是整体性的社会责任感沦丧和溃败，整个社会给予人的，只有一种言之不尽的挫伤感。而心灰意冷之后所有人都会在一夜之间发觉：任何社会和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代价，而无论你是太子还是乞丐。你自己逃避了这种代价，别人就要替你付。人人都能逃避这样的代价，那就要由这个允许逃避的社会和民族的整体付，变本加厉地付。

我们的黑头发可以染，黑眼睛和黄皮肤却难以掩饰。只要你依旧不可逃脱这样的外表，即便身份有象征意义上的改变，依旧不能逃脱这样的循环。所以，与其流泪痛心，或是寄望于人，不如一道来研究一下怎么办，当然了，期待明天了，今天不济了。

二 怎么办？

上面的故事当中，我有意忘记去阐述了一点，那就是究竟什么是腐败？是仅仅指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呢，还是包含了一切官场内官员们的不正确行为：玩忽职守，官官相护，党同伐异，上瞒下欺，浮夸，踢皮球，官僚主义等等？

也许现在大家都会认为，这都算是腐败，或者说是不正之风。呵呵，先来看一个故事。

孙丕扬于万历二十二年（公元1595年）出任吏部尚书，时年62岁。他的职责是协助皇帝，选拔德才兼备的官员，将他们安排到适当的岗位上。孙丕扬的职务类似现在的中共中央组织部长，在明朝的地位高居中央六部尚书之首。明朝在名义上没有宰相，六部尚书之首在名义上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官了。 （注：明朝后期出现了形势上的内阁，即由翰林院的文渊阁大学士或者六部尚书之不定数量的官员组成，其职责为为皇帝草拟诏书，类似于皇帝的私人秘书，相当于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如果内阁的首辅能力够强，其权力似可超过六部，但是依然几乎可以随意被皇帝罢黜，使得政府的政策很难稳定，其实是明朝制度的一大缺陷。）

孙丕扬本人绝对是个廉洁清正的人。《明史》卷二百二十四上说，"丕扬挺劲不挠，百僚无敢以私干者"。遥想当年，这个陕西籍的倔老头整天板着脸端坐办公，成千上万善于钻营的官迷，居然没人敢打他的主意，真叫我们这些五百年后的晚生肃然起敬。意味深长的是，这位孙先生当了吏部尚书之后，创建了"掣签法"，明朝的干部安排方式从此一变，官员们无论贤愚清浊，一概要凭手气抽签上岗了。一个聪明正派的重臣，竟把皇上托付给自己的选贤任能的重大职责，转交给了一堆竹签。

如果这样的事情放在当代，不要说吏部尚书这样的高级干部了，就是县委组织部部长这样干，一旦查实，一定会被视为玩忽职守，撤职查办。而他本人，也一定会被我们认为是才能低下，视国家为儿戏。

可是，仔细想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呢？据《明史》记载，孙丕扬谁都不怕，惟独怕太监。千千万万的文官都不敢找孙丕扬走后门，但是宦官敢。宦官没完没了地托他给亲信安排肥缺，孙丕扬安排又不是，拒绝又不敢，于是就发明了抽签的办法，让那些宦官不要再来走后门。孙丕扬用心良苦。

说到这里，我们似乎可以谅解这位可怜的长者，但依然觉得义愤难平：难道国家的最高级官员们，面对腐败，也一定要如此妥协吗？

其实妥协，有时候不失为一种正当地抗争。我们假设理想状态下每个人才都能物尽其用，资源配置率为100％，再假设最黑暗状态下所有的官员配置刚好相反，好官的利用率为0，那么这种抽签决定官员分配的办法，理论上至少能保证50％的正确性，而更重要的是，这种办法可以在此地杜绝掉一部分腐败现象。

我在这里举这个例子只是为了说明，要谋求解决腐败问题的手段，首先要明白官员腐败的具体情势和程度。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明朝洪武年间，这位老尚书的头一定是掉了；但是如果发生在汉灵帝时期，我恐怕他也还需要更多的勇气。

前面有人说，现在中国的腐败状况是你想他们有多腐败，就能有多腐败，甚至于还有超过的。对此我虽以为不错，但还是认为不够具体。但是我决不会轻率地去寻求一个量化的数字，或者牵强的类比于过去的某个时代。我在这里所要着重探讨得是，究竟于我们目前的这样的官僚体制下，哪一种缺陷会对我们国家的发展构成更大的阻碍和破坏？

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当然认为是贪污受贿，乱摊派，任人唯亲等等这些直接与钱，权发生关系的毛病。但是如果让我站在最高领导人的高度，用整个国家的历史发展趋势的观点来衡量，我以为高级官员的不能审时度势，中级官员的不能知人善任，下级官员的不能尽责爱民，底层循吏的不能善行公务，才是对我们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最大阻碍。

反过来更进一步，对于最高的权力代表，在这种情况下也面临一个更为严峻的挑战：他怎样在保证自身权力不受颠覆的前提下完成对这个社会和国家管理制度的改造。

这也就是说，其实对于我们这样大的国家而言，仅仅是狭义上的贪污受贿这样的腐败其实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恰恰是在这样的腐败在向整体空间上进行扩散和反扩散时所发生的动荡。换句话来说，如果把官和民这个两个阶级视为对立的话，任何一方过大的利益损失都将使最高权力仲裁者左右为难。作为最高统治者，必须懂得尊重那些潜规则，而不是以各种方式去强行破坏它，否则的话，一旦造成官吏集团的行为扭曲，国家和人民将蒙受更多的损失。贪污受贿也许是可以挽回的，但是有些失误却一定要所有人一起来承受。

好了，在马上就可以得到解决办法之前，我不得不插入一个前节提到的内容，那就是如何去历史的评判最高层的统治人员，这是否决由上至下、采取朱元璋式的乱世重典来禁绝腐败的一个重要前提，也是对清官政治的理想化的一种置疑。

首先我们要引入的是海瑞，这个传奇人物。众所周知，海瑞是个清官，廉洁奉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当年他母亲过大寿，他身为淳安知县，竟然只能以2斤猪肉作为寿礼，即使是如此寒酸还被省领导认为实在是难得，“海瑞也能吃上肉了！”当天的省委机关报都予以报道。

就是这样一个清官，这样一个与嘉靖皇帝抬棺决战，敢于直言抗命的海瑞，从政20多年的生活，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纠纷。他的信条和个性使他既被人尊重，也被人遗弃。这就是说，他虽然被人仰慕，但没有人按照他的榜样办事，他的一生体现了一个有教养的读书人服务于公众而牺牲自我的精神，但这种精神的实际作用却至为微薄。为什么呢？他官至二品，并且曾经在苏州担任过较长时间的市长，有独立施政的机会，可是为什么在我们如今的史料里，除了对他个人品质的颂扬，看不到对他政绩上的显著成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其他官员的阻挠和排斥？

我不由得想问自己两个非常简单的问题:是不是一个清廉正直的官员，就一定是一个有能力让老百姓过上幸福生活，让国家繁荣昌盛的好官？是不是一个个人道德并无瑕疵的统治者，就一定要受到万民景仰百官拥护？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但是可笑的是，无论是许多历史学家还是普通的老百姓，却始终有意识的要把那两个不同的概念模糊化，甚至于屡屡放宽对这种道德底线的修饰，执着的把一个官员的个人形象在公众领域进行放大，似乎获得了那种自身道德价值的完善，就可以换取其所执行的政策的公义。

这是一种严重的把公德和私德混淆的错误观念，这种观念的直接后果就是，与日益腐败的部分官员群体相反，一个自称是清流的“清官”群体凸现。他们的集中表现是寻找一起机会表现个人的道德价值，与皇帝一言不合就一头撞死，其他官员稍有差池就会被参劾，而在实际的政事上，却往往缺乏实际的灵活处理能力，只知一味的奉经守典。

当然，海瑞并非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并没有上面那些清流那般虚伪假义，他也不是完全不懂得运用技巧。但是他个人的信念注定，他过于拘泥于传统的道德，而不能为他所热爱的君主和人民更多的施行自己的职责，我以为这样的评价是中肯的：海瑞是"可以傲霜雪而不可以任栋梁者"。所以我完全承认，道德的力量是有效的，海瑞的刚直不阿可以为证。但道德的力量又是有限的，海瑞的罕见和盛名也可以为证。在与腐败，旧体制的抗争过程中，此路不通。

因此，从正面意义上来讲，一个清官，如果不能保证自己能长期、有效、正确的管理他的子民，那么依然不是一个好官。虽然情感意义上似乎难于接受，但是个人道德价值毕竟不能等同于社会公共价值。但是反过来，从另外一个意义上讲，是不是一个能够有能力为国家和民族作出贡献的治臣良将，我们也一定要求他完全清正廉明呢？

还是看一个例子，这次出场的人物是另一个广为人知的民族英雄――――戚继光。我们的历史教科书有它的局限性，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隐恶扬善。其实这样对于一个英雄人物，未必就是一种推崇。戚继光的复杂来自环境的复杂，如果指望他简单得如同海瑞，无疑是不近清理。写历史的人既知道戚继光是一代卓越的将领，一位极端刚毅果敢的军人，也是一位第一流的经理、组织家、工程建筑师和操典的作者，则自然应当联想到假如他不精通政治间的奥妙，就决不可能同时做好这么多的事情。

但是真正的政治家应当有超越当时的看法。戚继光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不能把他强行安放在用传统道德构成的标准像框里。他的一生中有许多难于解释的事情。譬如说，这位高级将领生前娶妾3人，生子5人，可是直到他的儿子长大成人，他却能全部隐瞒了他们的存在，他泼悍的夫人竟不知将门有子。他在部下面前提到士兵生活的痛苦，可以洒下同情的眼泪。他废止了让士兵采伐柴薪以供他家用的成例，有一年除夕，总兵府中竟因为缺乏炊米之薪而不能及时辞岁。可是北京著名餐馆的名菜，如妙手胡同华家的煮猪头，却由百十里外走马传致。

《明史》本传把他和俞大献比较，说他"操行不如而果毅过人"，也是用委婉的措辞证明了一个英勇的军人不一定同时就是廉洁的将领，事实上也的确不需要他是。那种以为一个功勋彪炳光照史册的将相就一定是各方面都完美的想法，不过是后来人表达对现实不满的一厢情愿而已。但是就我个人而言，这依然无法阻止我对戚将军心生敬意，对於一个官员，我们不应该要求他去做那些他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只要他把他能做到的事情尽力做好。也就是说，他要有在不违背那些潜规则的前提下尽力发挥自己才能的能力和决心，而这一点，其实并不是很容易做到的，而往往，还要遭受双方面的指责。

另外，对于一个大权在手并试图有所作为的武将而言，贪夺财利，往往是保证他们获取帝王信任而得以更实际的施展个人抱负的高超表演，这一点，秦朝的王翦将军和唐朝的郭老元帅是深有体会的。

因此，如果整体的官宦风气并未得到大的改善，如果单一的采取法律体制上的重刑去威慑，无疑会使部分有识之材流失，而留下的官员中，也未必就有足够的能力应付整个国家的事务，甚至于，当腐败的官员越来越多时，法律就成为他们排除打击那些有真实能力的官员们最有力的工具。

以上的分析，其实是基于一种对人性的弱点总结的结果。无论是统治者还是一般官员，他始终不可能面面俱到，能拥有诸多优点之中的一种，已经难能可贵了。基于这一点，那么无论是对他们的法律管束还是道德要求，都不应当苛求完备，而是应当最大限度的依照其角色的不同各有所取。而那些出来做官的仁人志士们，也应当勇于承认，即做官的目的本来就是名利，而不打出去绝私欲、为国为民等等高尚的幌子。这就接触到了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我们是否应该让每个人公开承认自己的私心也就是自己的个人打算，以免口是心非而阴阳混淆？

因此，可以说目前位于中国的状况，是非常糟糕的。大多数官员处于传统道德党纪国法和个人利益群体风气的双重追逼下，心态已渐至扭曲。这种扭曲的突出体现是, 官僚们不仅无力于去建立一个公正有效的显规则，也无心去维护那个默默无闻的潜规则。当越来越多的大小官员开始把自己的财产向海外转移并持有多国护照时，就意味着已经破坏了支配我们这个传统社会几千年的食物链：以前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巴里的微生物。只要大鱼，小鱼都不要太过分，整个生态系统是可以健康维持的，整个国家还是可以持续向前发展的，至多是朝代更替而已。

但是，如果小鱼把虾吃得几乎干净，然后跑了，或者和大鱼一起跑了，怎么办？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如果不防微杜渐，那么总有一天会独木难支。有人会说现在我们有了新的领导集体，其个人魅力和道德情操似乎与众不同，那么自然可以心存希望。

但是我想说，以历史的经验看，很难，如果真的和我们想的一样的话。对于那些身据要位的领导者的历史评价，往往要持续到100年甚至于几百年之后才可以说比较公允的。我个人认为在这样的评价过程中，其个人的道德素养是无足轻重的，而占决定性的是其政治经济领域的实际作用力。

有一个帅哥说过，“治大国如烹小鲜”，我深以为然。明朝洪武大帝朱元璋的政治能力不能说不强，其对政务的勤奋也可以说屈指可数，但是我以为，他对自己形势和国家发展的预计偏差太多，主观的成分太多，人治的环节太多。急躁冒进，其实是每个励精图治的政策制定者最应该克服的毛病，但是，这往往无法避免。比如明朝的低薪制度，起自于朱元璋的严格要求自己，但是天下是他的不是百官的，一个1年只有相当于现在不到6300元购买力的县长（12石大米，27.49两银子，360贯钞）如何不想到去贪？而这种根本不切实际的预先安排，更加促使一个现象的发生：权力消失，制约消失。这就是我已经在这个论坛里都强调过的，对于很多事情不能依靠强权去违背人性的禁绝，而应当使用疏导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人性本恶论的一种延伸，尽管似乎难以接受，但假如这是事实，单方面采取打压阻止的方式来控制，只会使得局面进一步的恶化。清官政治，不是用以富国强兵的必由之路。那么该如何呢？让我们来引出本文开头提到的那个人物。

(话外音：历史往往是容易重演的，而又经常让人难以辨认。我一直执着的认为，玄武门之变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西安事变。但事实上人们普遍对于前者的论定，往往以为简单明了，众望所归，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同样的，对于古往今来的统治者的身份界定，也一样存在这样厚今薄古的误区。也许以前一个不经意的二流角色，到了今天都难能可贵。)

朱元璋本人也是出身寒微，但是他所制定的国家体制，却一再成为与大地主阶级权益的维护者。可见，无论政策的制定者其出身如何，自从他登上宝座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自觉不知觉的于他的出身隔离了，而成为新的统治利益的代表者。当然，名流清世的愿望会促使他去做一些顺应民愿的事情，但是，那是在他作为完全的权力拥有者之后的事情。

在这条路上，如果这是一个开国君主，那么他必须要有足够的武功。而如果是一个企图和平崛起的政治代言人，那么必须要懂得隐忍周旋，机警宽容，否则的话他不可能为这个文官体制所容。然而一旦掌握了实际的权力之后，还不能忘却了自己当日的理想。为了得以对不正确的政策予以调整，又要求他既有着"治大国若烹小鲜"的那种耐心，又有着挟雷带电的霹雳手段，此外，还必须长寿，得以保证自己的政策推行时间。

然而这是多么的难得啊？可是历史总是有意外的，哪怕是小小的，这一次，他的名字叫――张居正。
作为一名改革家，张居正是中国历史上卓有成效的一个，王安石并不能算作成功了。他在成为正式的首辅（即宰相）之前深藏不露，处处小心，严谨自然而不形于色，沉稳有余又不言而威。一等权力在手之后，又能不忘自己当初的抱负，一展拳脚。研究过张居正历史的人，完全可以说张居正是极为难得的治世良臣。他实施的改革，于国于民都获益匪浅。正是他用短短的十年，在裁汰冗官减少政府开支的同时，又实施"一条鞭"法等新的税赋制度，为国家储备了大量的金银与粮食，支撑了朱明王朝的最后六十年。而且在他执政期间，广大农民迫于生计揭竿起义的事也未发生。对待老百姓，他施的是仁政，对官员、清流等利益集团，他施的却是苛政。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亦是他祸机引发之处。从传统的文化观念判断，张居正是法家而非儒家。循其文化内核，儒家讲稳定，法家讲进取；儒家讲操守，法家讲事功；儒家循规蹈矩讲秩序，法家审时度势讲变通。张居正之为人是外儒内法，因此他用人的特点是"只用循吏，不用清流"。因此，可以说300年以来，以相位而论，并无出其右者。

有人说其个人生活极度奢靡，表里不一，这的确是事实，张居正的死因就非常神秘，据说正是属於春药过度。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会影响我对他的政治成绩的评价，这是两个概念。换句话说，作为最高权力者，自己做不到，但只要这件事是应该去做的，并不代表他不应该要求别人那样做。以身作则，只是为了保证个人权威，但如果个人的权威并不曾受到威胁，当然可以不去顾及，但这必然会造成其个人要求的下降。因此张居正后来的堕落，可以说是原形毕露，也可以说是环境使然，但无论哪样，破坏的都只是其个人情操而并非其历史功绩。

这个道理，不仅我懂，当时他的那些反对者其实也明白。张居正遭人痛恨的原因归根于"他把所有的文官摆在他个人的严格监视之下，并且凭个人的标准加以升迁或贬黜，因此严重地威胁了他们的安全感"。我赞成这种说法，但转而细想，张居正若不这样做，改革又怎么能获得成功！儒家讲求宽厚仁爱，但面对一个百弊丛生的政治局面，一个有志于芟除弊政廓清浊气的政治家，如果一味地讲求宽厚仁爱，那么就不可能扭转乾坤。一种制度、一种风气一旦形成社会主流，要想改变它何其艰难。

张居正还有一个让我以为不凡之处，就是当时审时度势，要想夺取首辅之位，只有一条路，就是与宦官冯保结为联盟。与阉宦勾结，历来为士君子所不耻。但张居正为了当上首辅，却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便是他把事功放在第一的必然结果。因为如果当不上首辅，他的久蓄于胸的政治理想就无法实现，"万历新政"也就不可能出现。从道德的角度，也许是天理不容。但是，我不同意把道德凌驾于事功之上。道德关乎个人，而事功关乎社稷，孰重孰轻，自有定论。清流们认为，道德与事功应该是统一的，这只是一个善良的愿望。事实上，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有时它们甚至水火不容。

而张居正从事的改革，正是要改变社会，这就注定了他要同社会主流的代表者文官集团作对。如果说他死后被抄家的悲剧来自于皇权，那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则是因为他得罪了当朝的整体文官集团。张居正死于万历十年。万历十二年，万历皇帝，就是那个聪明可爱的年轻人，剥夺了赐给他的所有封赠，只差一点没有开棺鞭尸。

正是：你必须以尊重传统承认现实的方式获得权力，但如果你要想改革，你就必须要有唾弃传统冲破世俗的魄力和能力，而这样的要求要可以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我便无法再要求其他方面的完备。

从这个角度来看，张居正有他个人的悲哀，明朝制度有它制度上的悲哀。顺便说一下万历皇帝，5岁就读书，据说智力水平绝不在莲蓬头之下，但就是他，成年亲政之后居然有20多年的时间不上朝，一个人躲在后宫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消极怠工，但是他并不残暴，也不荒淫，真的是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为什么一个有理想的青年最后会变得如此颓废？还是本性的原因吗？呵呵，相信会有人帮我作答的。

通过这个完整的例子恰恰证明了，如果要使一个已经破败的家道中兴，无论是政府首脑还是国家领袖，对他们的能力要求将成倍增加。所以尽管我一样心存希望，但是我不认为10年的时间内有什么迅速的改变，中国的事情往往是欲速则不达。

最后，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大家，其实怎么办的问题并不是我想在这里真正着重阐述的，尽管已经完全的蕴涵在本节之中。套用一句现代官员自己的话说，其实该怎么办，任何一个国内大学毕业的40多岁的处级以上干部不会不清楚。问题恰恰不是应该如何去做，而是能不能和愿不愿去做的问题。

因为无论是多么美好的制度，最终的执行者和承受者都还是人。我们如果还真的想让中华民族走向真正的腾飞，就不能只懂得掉眼泪和写文章，而应当如前文所述，勇于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并且务必懂得坚强忍耐，勿急勿噪。